天境,赤潮。

蒼穹之上,鮮紅的血雲遮天蔽日。

那翻湧的血氣潮汐,猶如一重重大海怒浪,不斷從虛空中席卷。

此乃天境最為凶險的地方之一,赤潮,吸收了天地萬物血氣之力的凶險之地。

赤潮是盤踞在天地人三境的可怕存在,是後天形成。

隻要是血腥味出現在‘它’感知的範圍中,就會以最凶猛的氣勢席卷攻擊而去。

最後進化成了隻要是感知到人族的玄氣,方圓萬裏之內就會引起暴動。

然而……

此刻的赤潮之上,一襲黑衫踏浪而行。

任憑赤潮衝刷拍打之下,紋風不動,千仞萬擊還堅韌,怒濤拂麵穩如山。

正是林幻!!

若是叫外人看見,恐怕能把下巴驚掉。

居然能有人站在赤潮上麵而毫發無損?!

要知道,赤潮若是徹底暴動起來,足以把玄丹境巔峰給衝刷吞噬了。

此刻的林幻玄氣不顯,隻憑肉身站在赤潮之上,每次赤潮的血浪衝擊時,他的滄藍鯨王甲都會抵擋其中的衝擊。

林幻正是靠肉身硬抗了赤潮!

“嗯,看來安憶霞確實沒誆我,我已探知超過四百位東域天驕的氣運痕跡。”

林幻屹立於赤潮巨浪之上,開啟五蘊玄瞳掃視四周,嘖嘖稱奇。

東域的天才,果真是橫斷千古,更有一些妖孽,玄氣痕跡連林幻都見所未見。

“若是能得到那些人的肉身,我的煉體力量還能升一升……”

“看來要多準備一些後手。”

劍意和刀意的天才亦是妖孽中的妖孽,隨便挑出一位,麵對南域同級別的都是以一當千的怪物!

突破到化玄境後,林幻的五蘊玄瞳也有了質的飛躍,觀察範圍和仔細程度比之前更上兩個台階。

唯一讓林幻感到惋惜的,就是五蘊玄瞳無法升煉了。

混沌鼎也並非是什麽功法都能升煉,比如太乙萬寶錄,作為治療係功法,它的效果已被開發到極點,就算再升煉也無法再提升效果。

五蘊玄瞳亦是如此,混沌鼎並沒有對此過多解釋,不過林幻卻領略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混沌鼎無法升煉的,或許意味著該功法的提升空間,已經走到盡頭。”

林幻收回目光,催動混沌鼎,把地境中收集到的風靈淚,天眼珠,金鵬爪,金鵬羽,蒼金玄鋼等等等十二種高達五階的奇珍異礦投入鼎內。

“混沌鼎,鑄造升煉,五階玄兵!”

——鑄造五階中級玄兵完成,混沌鼎能量-8%。

轟~!!

頃刻間,林幻的身前刀光乍現,金光爍閃,刀長五尺,四指寬,刀身鏤刻著爪痕,宛若一輪金月鑲嵌其中,刀柄如鵬羽展開,甚至隱隱間發出大鵬的長鳴。

“既然是取金鵬之羽和蒼金玄鋼所鑄,便給你取名為:金鴻羽!”

金鴻羽刀發出陣陣鳴嘯,如臣子拜服,被林幻握在手中時,赤潮內外頓時掀起大鵬展翅的烈烈颶風!

另一邊;天境紫雲山。

紫氣東來,霞雲漫天。

紫雲山巔,異象紛呈,繁花繚亂,超過兩百名東域天驕雲集一堂!!

這些天驕,英姿懾人,曠古絕倫,盡是當世的絕世天驕,出身東域,氣質尊貴非凡!!

有的雷修大成,眼眸開闔,雷光綻放,風雷齊鳴,舉手投足煥發雷電世界。

有的抱劍而立,人劍合一,氣息銳利,宛若天劍降世,一個眼神可切割虛空。

有的身後披掛陽焰赤陽,照耀蒼穹,雙眸如神光蘊藏,霸道絕倫。

有的體魄淵渟嶽峙,氣息霸道雄渾,似純血荒獸,僅僅是吐納呼吸,便壓得空間震顫抖動。

有的溫文爾雅,平平無奇,渾身不顯絲毫玄氣,掌心花開花落,宛若領悟生死大道,一念掌生死。

更有甚者,身著龍袍,頭頂有五色龍氣盤繞,氣吞天下,狀若君臨天下之姿!

他們身後跟隨的東域天驕,同樣無一人是凡者,氣息之強橫,遠超南域同級別的玄丹境。

“莫少卿,你難不成是拿我等開心不成。”

那尊身著龍袍,霸絕天下的俊朗天驕冷聲道:“什麽狗屁天才,敢給我們下戰書?”

此刻,那帶來消息的青袍少年,莫少卿正站在山崖上,飲了一口美酒,擦著嘴角的酒漬,嘖嘖稱奇:“嘿,這可不是消遣,那人還殺了我們東域的人,焰峰,就是你堂妹所在的那個風雷穀。”

聞言,焰峰眼角抖了抖。

“喏,人證我都帶來了。”

莫少卿一拂袖,隻見一身紫裙染血的安憶霞楚楚可憐,被一團玄氣青風托起。

那焰峰冷聲道:“堂妹,他說的可是真的?”

安憶霞擦著淚花,“千真萬確,此人囂張至極,肉身強橫,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甚至他是故意放我離開,叫我把消息帶出來,還揚言要挑戰東域所有天驕!”

此言一出,眾多天驕的表情尤為精彩。

“哼。”有人冷笑:“你空口無憑,我等如何信你,還是說你們風雷穀想做局不成?”

這時,一位超然脫俗,清秀俊雅的閉眸僧人單手作禮,微微鞠躬,隨後道:“阿彌陀佛,本僧的大乘玉佛功道法自成,並沒有發現這位女施主有撒謊的痕跡。”

居然連寂玉高僧也發話確認了!

那麽這件事的可信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安憶霞和林幻早就串通了。

她深知,東域的天才手段極其之高,尋常的釣魚之法根本不管用。

所以……撒謊的最高境界就是,敞開褲襠說亮話。

安憶霞所說的,句句屬實,句句真言。

一位貌美女子神色驚訝:“哦?南域居然還有能殺我東域天才的人物?”

那李輕塵眼裏掠過一抹陰狠,神色依舊溫文爾雅:“真是膽魄驚人,此人是玄丹境幾重?”

談及此事,莫少卿更是神色戲謔,看熱鬧不嫌事大般,吹了個口哨。

“不,他不是玄丹境,此人,乃是個化玄境,還是化玄境二重。”

嗯?

嗯。

嗯?!

此言一出,所有的東域天才都愣神了。

這怎麽可能?

化玄境?

一個南域的化玄境,居然殺了東域的玄丹境天才?

他們東域天驕,殺其他三域天才如拾草芥,雙方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戰鬥,完全是一麵倒。

更別說是化玄境,那簡直是和捏死一隻小鳥差不多。

現在居然能有一個化玄境的人殺了他們東域的人?

聽起來簡直像他媽的天方夜譚!

一向以四域最強的東域天才們,當場怒不可遏。

“是誰,此人膽大包天,敢挑戰我東域天驕?”

“我要扒了他的皮。”

“此人還殺了我同門?”

“速速告訴我,此人在哪。”

眾多天驕速速逼問。

安憶霞怯生生道。

“他說,他要在天境血皇峽,擺龍台,掃東域!”

血皇峽?!

各路東域天驕眼睛虛眯。

他們可不傻血皇峽距離赤潮僅有千裏距離,一旦廝殺起來,是有可能把赤潮引來的。

安憶霞隨即道:“他還說,若是各位還怕一點小小赤潮,大可不用來,被赤潮嚇退的人,不配死在他手上。”

寂玉高僧:“此話鑒定為定真。”

東域天驕們:“……”

去,必須去!

揍他個南域蠻夷!

這他媽能忍,屎都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