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鄭安強硬的擋在他前麵,“您要是非要走的話,那我隻能給老爺子打電話了,醫生說了您這個病最怕勞累,而且您還發著燒……”
“我說了沒事。”
陸梟神色懨懨地蹙了蹙眉,還想再說,兜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溫旎打來的。
鄭安自然也看到了,無奈歎了口氣,退到旁邊。
他猜的沒錯,隻有大小姐能讓老板不顧生命危險也要去見。
老板在背後默默做的事情讓他一個外人都覺得心疼,可這些大小姐卻都不知道。
陸梟接通電話,沒有著急開口。
溫旎等了十幾秒,忍不住了,“陸梟,是你嗎?”
她看了眼周圍,下意識埋怨起來,“你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幹什麽啊,這裏好髒,你快點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陸梟眼皮跳了跳,“你已經到了?”
“是啊。”溫旎嫌棄的哼了哼,“不過你應該不是在騙我吧,你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投資。”
陸梟頓了頓,語氣認真地解釋,“你在的那塊地方其實是陸家的舊址,因為一場大火所以才變成這樣。”
溫旎身體僵住。
這意思不就是她現在踩的這塊地方,有可能死過人!
腳底下的土突然變得灼熱發燙,溫旎動作飛快地鑽進車裏,順手鎖了車門。
胳膊上已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身上更像是觸電似的從腳底爬到頭皮。
突然她愣了下。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兒?”
溫旎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哪裏不太對勁,陸梟知道她要過來找他?
陸梟輕輕低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威脅小元開免提。”
溫旎瞬間尷尬了。
原來他剛才聽到了,怪不得他說話的時候別別扭扭,原來是想著怎麽糊弄她呢。
她撇了撇嘴,“不管了,我有事要跟你說,你快出來我們見一麵。”
“好。”
陸梟猜到她反應過來之後有可能要找他,早就在等這句話,因此答應的很爽快。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先去人多的地方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溫旎側頭看向窗外,一片荒涼。
這裏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陸家老宅的舊址,光禿禿的一點綠色植物都沒有。
她真的很難想象這裏原來有一個大家族的存在,並且繁榮了那麽多年。
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傷情緒,溫旎垂下眼簾。
“那如果我不害怕呢?”
就算是鬼,也是別人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家人。
她不應該害怕。
陸梟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如果你不害怕的話,就在那裏等著我,你不是一直想去拜訪我的父母嗎?”
相比於去陵園的衣冠塚,倒不如直接來這裏。
他相信他的家人可以看得見。
溫旎一手舉著手機,一手無意識的撫摸方向盤,嘴裏嘟嘟囔囔,“那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吧,反正大白天也沒什麽好害怕的。”
“嗯,我很快就來。”
掛了電話之後,溫旎突然就不害怕了,對於一會兒可能要麵臨的情況也不再緊張。
陸梟一直很容忍她,說不定這次也會大方的原諒她。
所以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想到這裏,溫旎鬆了口氣。
她從副駕駛拿出萬柳湖洋樓的地形圖認真觀察起來。
她實在太喜歡這裏了。
而且她已經和老爺子商量好了,決定挑個好日子直接搬進去。
到時候順便請陸梟和小元來家裏吃飯,就當感謝他了。
溫旎哼著小曲兒,一邊看地形圖,一邊等著陸梟過來。
而另一邊的陸梟遠沒有溫旎這麽輕鬆。
醫生拿他沒辦法,隻能簽了字辦理出院手續。
陸梟還沒走出醫院就接到了顧青鳶的求助。
“學長,我在南環路孔雀橋附近發生車禍,你能不能……”
話音未落,通話便結束了。
一瞬間把人的心提了起來,哪怕陸梟並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這時候也不免有些擔心。
顧青鳶是顧市長的女兒,絕對不能出事。
思及此,陸梟方向盤一轉,調轉方向先去了孔雀橋。
好在孔雀橋和陸家老宅的距離並不遠,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後趕過去也來得及。
到了南環路,橋洞底下烏泱泱圍了一群人。
陸梟板著臉擠進人群,掃了一圈事發地。
“學長!”顧青鳶表情一喜,急忙撐著身子想站起來,但右邊那條腿無力支撐,看上去是受了傷。
“小心。”陸梟出於禮貌伸手把人扶住,“你先在車裏等,這裏交給我來處理。”
顧青鳶抿唇點頭,“好,謝謝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