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打聽過了,陸梟這幾天沒有出國,而是在隔壁市參加一年一度的商會交流會。
陸小元高興地蹦起來,“你要帶我去找陸哥哥嗎?太好了!”
溫旎還沒有說什麽,陸小元已經跑到樓上把東西都收拾好,像個炮彈一樣衝到樓下。
“出發出發!”
溫旎本來隻是有個念頭而已,被他這種高興勁兒一感染,也來了興致。
“走,我們給你陸哥哥一個驚喜。”
溫旎決定自己開車過去,第一她沒有陸小元的身份信息,買不了票,第二就算中途有不對勁她可以立刻開車回來。
陸小元沒有她想得這麽多,因為是第一次長途旅行,路上特別興奮,嘰嘰喳喳的快要把溫旎吵死了。
就這樣吵著鬧著終於到了柳城。
溫旎已經來過幾次了,熟門熟路的找了上來住的酒店,開了一間豪華套房。
陸小元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左摸摸右摸摸,稀奇的不得了。
溫旎好奇地問,“你說你爺爺之前是陸家的管家,那他的工資應該也挺高的,你們家應該不會這麽窮吧?”
“我爸爸生病了,錢都花完了。”
說起親人,陸小元情緒低落下來。
要不是因為爸爸生了病,媽媽也不會跑,他也不會成為沒人要的孤兒。
溫旎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可憐,不過你現在有你陸哥哥了,他肯定會照顧好你的。”
“嗯。”陸小元也笑了起來,“多虧了爸爸,他去世之前告訴我爺爺說有困難就去芳園,一定會有人救我,我才來了。”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溫旎一開始隻是在感慨陸管家的高瞻遠矚,隔了一會兒就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陸管家並不知道自己會出事,那大可以讓兒孫們到陸家找他幫忙,為什麽偏偏提起芳園?
還是說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甚至可能是陸家會出事?
溫旎麵色變得凝重起來,“這件事你告訴過你陸哥哥嗎?”
陸小元被她嚴厲的表情嚇了一跳,縮著脖子害怕的搖頭。
“陸哥哥沒問我……”
“那你還告訴過其他人嗎?”
溫旎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陸管家早就知道陸家要出事,為什麽不提前警示陸家人?
難道他覺得就算警示了也沒有改變的可能?
溫旎抿唇沉思,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也有可能陸管家和傷害陸家的那幫人是一夥的,所以才沒有告訴陸家。
至於他為什麽會在這場事故當中去世,那可能的原因就太多了。
一想到陸小元可能是陸家仇人的後代,溫旎就一陣難受。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相依為命的人,要是再受打擊,陸梟心裏該有多難受?
溫旎想了想,做出決定,“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他,等我去查一下,到時候我們再商量要不要告訴他好嗎?”
就算陸管家真的和傷害陸家的人是一夥的,也不能遷怒到陸小元身上。
但陸梟可能不這麽想。
陸小元不知道她怎麽突然不高興了,就算滿肚子的疑惑,也隻能乖乖的點頭。
溫旎拍了拍他的腦袋,欣慰地笑了下,“好了,沒你的事了,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晚宴。”
“好。”陸小元乖巧的進了房間。
看不到他的身影,溫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真是造化弄人。
她更加好奇陸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是老爺子還是陸梟對這件事都三緘其口。
光憑道聽途說的猜測顯然不能發現什麽。
為了早點弄清楚陸管家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溫旎決定靠近陸梟再打聽一回。
晚上七點的時候,溫旎帶著同樣做了偽裝的陸小元偷偷溜進交流會晚宴。
陸小元穿著小女孩的衣服很不習慣,紅著臉反抗,“我覺得我突然不想去了,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
“不行,我們說好了要給對方做個伴,你現在把我丟下合適嗎?”
溫旎伸手扶了一下臉上的黑框眼鏡,大大的邊框幾乎占據了她半張臉,顯得有點呆呆的。
“我們為什麽不能像別人那樣拿著邀請函進去,非得要這樣嗎?”
“你懂什麽?”溫旎整理了一下胸口的工作牌,“越是不顯眼的形象,越能辦成大事,小屁孩,好好學,以後你會感激我的。”
陸小元嘟囔了一句溫旎沒聽見,乖乖跟著進了大廳。
宴會大廳觥籌交錯,男男女女光鮮亮麗,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熱絡的笑容。
其中不乏有像溫旎這樣戴著棒球帽,舉著相機的記者,穿梭在人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