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目送他離開,下意識鬆了口氣。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很好奇這個地方了。
她聽爺爺說過,陸家老太太之前就住在芳園,但陸家出事之後,這個地方就被拍賣了。
沒想到又會再次回到陸梟手裏。
溫旎很好奇陸家的過去,吃過早餐之後,就在園子裏漫無目的的逛起來。
這個園子太大了,光是房間應該就有幾百個。
前院中院,還有後院種滿了不同類型的植物花卉,這個季節開的正豔。
溫旎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準備睡個午覺。
一道細微的咳嗽聲突然驚醒溫旎。
“什麽人?”
睡意瞬間消失,她敏銳的看向花廳角落。
回答她的隻有呼呼刮過的風聲。
溫旎微微蹙眉。
她很肯定自己聽到除了她之外的人發出的咳嗽聲,但現在看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溫旎想了想,起身警惕而又緩慢的朝剛才發出動靜的方向前進,手裏緊緊捏著手機。
隻要有人,她立刻報警,再不濟也能把人敲暈。
她悄悄過去,猛地扒開花叢,四目相對的同時發出響徹天際的尖叫。
對麵窩著一個小女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發亂的像是狗啃的一樣,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
溫旎從上到下打量她,蹙眉,“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裏?”
小女孩也問,“你是誰?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裏是我家。”
小女孩立刻伸手指著她,“你騙人,這裏明明是陸哥哥的家。”
溫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雙手環胸,“說漏嘴了吧,說吧,你是誰?”
“我……”
小女孩骨碌碌地轉著大眼睛,慢慢調整姿勢,“我當然知道啊,我不僅知道,我還……”
話音未落,她鼓足了勁兒猛地竄出去,下一秒又呲牙咧嘴的大叫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我不是壞人!”
溫旎拽著她的衣領把人抱進懷裏,咬著牙威脅,“你是不是壞人不是你說了算,等會兒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溫旎直勾勾盯著小女孩以及她旁邊的陸梟。
“你是說,他是陸家管家兒子的兒子?”
怎麽看也看不出來這是個男孩。
溫旎不自覺往他雙腿中間瞄,被陸梟用眼刀甩了一眼。
“咳咳。”溫旎尷尬,“他長得還挺好看。”
除非脫了褲子,要不然一點男性特征都看不出來。
陸梟沒理她,低頭看著身邊的人,“你一直藏在芳園?為什麽不出來?”
“我害怕。”
溫旎撐著下巴無聊的看著他們認親,直到打了第六個哈欠,忍不住了。
“反正陸家現在隻剩下你們兩個了,你就把他留下唄,還能做個伴。”
對麵的兩人不約而同看了過來,溫旎嘴角抽了抽,“我說得不對嗎?”
陸梟抿了抿唇,神色複雜。
就算溫旎不說,他也有這個打算。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這個孩子才是同一個戰線的人。
“你不生氣?”
溫旎一直都說他吃著溫家的飯卻為陸家而活。
而現在卻勸他接納這個孩子。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溫旎移開了視線,低著頭神色略帶不自然。
“管他一頓飯而已,溫家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實際上什麽心思隻有她自己清楚。
如果溫家隻剩下她一個,或許她也很想遇到這麽一個人和自己相依為伴。
她沒有阻止,陸梟便沒有對她隱瞞,大大方方的把這個小孩留在芳園,還專門請了個可靠的人照顧他。
但是從這天之後,陸梟便又一次投入繁忙的工作當中。
溫旎自告奮勇去芳園照顧孩子。
但實際上每天都拉著人玩遊戲,沒過幾天這個小孩就跟著溫旎墮落了。
“小孩,明天我就不能來看你了,你自己好好吃飯,遇到麻煩了就給我打電話。”
溫旎在包裏翻了翻,好半天終於找到一個紅色信封遞過去。
“喏,再過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你可是我第一個邀請的人,一定要過來。”
小孩原本還有點不在意,但聽到她說第一個人的時候,神色頓時莊重起來。
他雙手接過去,認真地用力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準時過去的,我還要給你準備一個超級大禮物!”
溫旎對小孩送的禮物不太感興趣,但還是配合的露出驚喜的表情。
“那我就等著了,不見不散。”
往年她的生日會都是陸梟一手操辦的,當時她不覺得有什麽,甚至還覺得陸梟是在故意討好她。
要不然就是在中間做了什麽貓膩,想讓她出醜。
但是這麽多年每次都順順利利地過來了,而且幾乎每一場生日宴會的主題都有創新。
引得南城無數少女爭先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