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旎可真會開玩笑。”
顧青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心態極好,因此沒有把溫旎這番話放在心上。
她收回想要摸溫旎頭發的手,淺笑嫣然,“叫學長是因為他就是我的學長,阿旎應該不知道,學長在校的時候是萬千學妹的男神,都想叫他一聲學長呢。”
溫旎剛才找回的麵子一下又丟了個幹淨,心中感覺古怪。
她有一種被宣戰的感覺。
但她發誓,之所以看不慣顧青鳶,是不屑她用工作的名義一直纏著陸梟。
但她剛才想了一下,她現在不也正幹這種事嗎……
溫旎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是嗎,那挺好的。”
“我出去看看醫生來了沒有,阿旎你先休息一會兒。”
顧青鳶笑著說完,轉身出去了。
溫旎坐在**陷入一種恍惚。
都說顧青鳶厲害,是為數不多的女強人,但她的強不是霸道,而是一種以柔克剛。
不管對方施以多大的惡意,她都能輕飄飄化解。
溫旎猛然感覺自己每次都喊打喊殺,是不是有點太粗俗?
沒過一會兒,陸梟帶著顧青鳶進了病房。
醫生過來檢查一番之後,確認沒事才同意溫旎出院。
還不等陸梟說話,顧青鳶便自告奮勇要送溫旎回家。
“我聽鄭安說你推了下午的工作?但是阿旎現在也沒事,你還是先回公司吧,阿旎這裏有我。”
“等一下。”溫旎忍不住了。
對麵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她,陸梟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他能看出來,她在和顧青鳶較勁。
有個念頭一直在腦海中蠢蠢欲動。
但他不敢深想,生怕一發就不可收拾。
溫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們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叫車回去。”
“這樣……行嗎?”
顧青鳶側頭尋求陸梟的答案。
溫旎又是一陣無語。
“有什麽不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今年二十歲了,顧阿姨不用擔心我。”
說完麻利的下床,從櫃子裏取出衣服鑽進衛生間裏換上,不過五分鍾就又出來了。
她朝著還站在門口的兩個人揮手,“我走了。”
“回到家給你小叔回個電話。”
顧青鳶一貫周到,特別是她現在以溫旎長輩的身份自居,關心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溫旎自然聽到了她最後那句話,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再次交手,她好像沒占到便宜。
陸梟在溫旎離開之後,**漾的情緒很快平靜下來,看上去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顧青鳶笑道:“沒想到阿旎這麽可愛,你們一起長大,有趣的故事一定很多吧?”
陸梟麵無表情,“我和她相差八歲。”
“那你一定很照顧她。”顧青鳶感歎了一下,“真羨慕你們,我也很想有個夥伴從小長大,那樣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學長,你說是不是?”
“你想說什麽?”陸梟直麵顧青鳶。
一路上都在試探,他不清楚她猜到哪種程度,但一定是懷疑他和溫旎了。
“就是很羨慕你們的關係。”顧青鳶微微一笑,“好了,我們回商會吧,大家都在等你。”
她率先往外麵走,陸梟站了一會兒才慢悠悠跟上去。
到了晚上,溫旎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銀行卡全都恢複了正常額度。
“爺爺,您想明白了?”
溫旎湊到老爺子跟前得逞地揚起下巴。
“哼,要不是你小叔過來幫你求情,就看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肯定不會答應。”
“陸梟?”溫旎驚了,“他跟您說的讓您恢複我的卡?”
“不然還有誰?”溫老爺子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興奮的表情,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不能讓這丫頭知道阿梟並不止和他提了這件事。
老爺子老神在在,內心卻生出幾分稀奇。
以前他總覺得阿梟實際上並不喜歡阿旎,因為她實在太過驕縱妄為,有時候他都受不了。
但這小子不僅勸他恢複阿旎的零花錢額度,還說超過的部分都由他來負責。
就憑阿旎花錢的習慣,這可不是小數目。
“你啊,你小叔對你這麽好,你還和他鬧脾氣,真不像樣。”
老爺子無奈搖頭。
他還指望等他老了,阿梟能夠照料阿旎一二,現在看來也不是全無可能。
但耐心終有消耗殆盡的那天,他隻期盼這個孫女能夠懂點事。
溫旎陰陽怪氣的哼了聲,“對我好?我剛出院他就讓我自己回家,這算哪門子的好?人家一叫他就屁顛屁顛跟著就走了,真沒出息!”
剛進門的陸梟聞聲腳步一頓,眉頭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