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爺子擰眉,“你小叔不止幫了你這一次,你怎麽不陪他解決完事情再回來?”

溫旎有一瞬間真的想破罐子破摔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但是她知道,她在外麵怎麽玩都可以,在家裏絕對不能以下犯上,不尊長輩。

老頭子要是知道她把陸梟頭打破了,指不定要動家法!

溫旎鼓起的勇氣瞬間就萎了。

“小叔說不用我幫忙,我就回來了,哎呀,您擔心他,您自己打電話問唄,我有點困,先上去了。”

說完一溜煙跑上樓。

溫老爺子盯著她的背影搖頭,“不對勁。”

老金不解,“您指的是……不然我去查一下?”

“不用。”老爺子低頭思索,“過兩天就知道了。”

紙包不住火,陸梟三天後才再次出現在溫家,整個人疲憊不堪,臉色難看。

老爺子心疼道:“公司裏的事情是忙不完的,要保重身體,不要覺得年輕就可勁幹。”

“嗯。”陸梟隨意在客廳掃了一圈,垂眸,“玻璃片這件事查清楚了,是顧家一個表親為了競選商會會長動的手腳,顧市長已經勒令他立即停止競選。”

“顧家。”老爺子摸了下胡子,他有往這方麵想過。

溫家本來風頭十足,還要競選會長,屬於是動別人蛋糕了,有眼紅的人實屬正常。

偏偏又是顧家的人,老爺子隻覺得憋屈。

溫家多少要給顧市長幾分薄麵……

老爺子一時間想不到好辦法解決,搖搖頭,“算了,這事就先這麽放著吧。”

“對了,我問你,你之前在遊泳館接觸的那個女孩,還有聯係嗎?”

“遊泳館?”陸梟蹙眉,眸中帶著不解,“您從哪裏聽說的?”

“阿旎說的。”老爺子想都不想直接把溫旎出賣了,“她和我說你和遊泳館那個女孩加了聯係方式,是不是有點……”

“沒有。”

聽到溫旎,陸梟的臉色一瞬間沉下來,“她胡說的,從來沒有過這麽一個人。”

“胡說的?”老爺子愣了下,搖頭失笑,“我就說她那天怎麽慌裏慌張,原來是說謊了。”

“對了,阿旎人去哪兒了?”

早上的時候還在客廳嘰嘰喳喳,把他吵得頭暈,這會兒卻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老金低聲回答,“大小姐在香房調香。”

距離大賽還有兩個月,場地已經開始搭建了,溫旎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老爺子頭疼的不行,但相比前幾天家都不回好太多了。

人啊,就是得知足。

“阿梟啊,你去看看阿旎學習的怎麽樣,老師是你找來的,你有責任負責到底。”

陸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老金出聲提醒,他才神態自若地抬起頭。

“好,我知道。”

到了香房,還沒靠近,陸梟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是溫旎十二歲時第一次調的香。

可以助眠安神,還能驅蚊防蟲。

因為是她第一次勞動成果,溫家幾乎每個房間都放了這種香,熏了整整一個月。

那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沾染了香氣,每到之處必留下痕跡。

溫家老二全家因此差點遭到追殺。

從那之後,溫旎幾乎沒有再認真對待過調香。

陸梟推開香房的門,溫旎人坐在窗前,撐著下巴不知道在看什麽。

溫旎聽到動靜回頭看去,看到陸梟愣了下。

幾天不見,他額頭上一點傷口都看不出來,就像是從來沒有受傷過似的。

溫旎忍不住又往他頭上看了眼,這下終於能鬆口氣了,卻還是不太舒服。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房間裏隻有鍋上煮東西發出來的咕嚕嚕聲音。

陸梟沉默著站了好久。

溫旎收回視線重新投入於調香工作。

從那天之後他們就陷入了冷戰,今天這是第一次見麵。

陸梟抿了抿唇,眸色沉沉,轉身出了香房。

房門被輕輕合上,溫旎挺直的腰一下耷拉下來,沒好氣的把刷子扔到桌上。

三天之後,商會會長競選大會正式開始。

溫家人除了陸梟沒有去現場,但都被老爺子要求在家看電視直播。

溫旎也不例外,明明好奇的要死,麵上還裝出不耐煩。

下午四點,競選正式開始。

選舉大會首先要審議是否通過換屆選舉的方案,主要就是看上一任的工作報告。

作為上一任商會會長,阮家老爺子一上台,把溫老爺子酸的直哼哼。

溫家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一個小時後才是無記名投票選舉。

鏡頭掃過陸梟那張俊逸淡漠的臉,他麵無表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與周圍躁動的其他人選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