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心動了,明天把爺爺送到山莊她還要去公司,說不定會加班得很晚才能過來。

萬一到時候封了路,她不是還得走五公裏?

可一想到拿到通行卡的交換條件是要和他回去,她就不大願意了。

陸梟神情微動,拉著她往旁邊走了點。

“幹什麽?”

溫旎拖著腳步不情不願。

“你有什麽事情就快說,我可不想被別人看到我和你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影響不好。”

陸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有傅尋的線索。”

“什麽?”

溫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緊緊扒住他的胳膊神情焦急,“你知道師父在哪兒?”

“當然,正一的產業分布全國。”

到處都有他的眼線。

隻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隻有早晚的區別。

溫旎見他沒有主動說,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嫌棄的撇了撇嘴,“你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陸梟:“我隻是擔心你而已。”

“嘁。”

溫旎不耐煩的扒拉了一下劉海,眼珠子轉了轉。

現在看來這個交易好像是她占便宜,既能第一時間拿到通行卡,還能知道師父的線索。

可是……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問題,“我白天說的話你一點都不生氣嗎?為什麽非要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陸梟見她態度略有鬆動,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反問她,“如果我說我生氣的話,你就不會氣我了?”

溫旎認真地想了想,搖頭,“那不可能。”

誰讓他犯賤非要湊上來。

“所以我生不生氣有意義嗎?”他無奈的聳了下肩膀,朝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到家了給你看個東西。”

“行吧。”

最後溫旎還是妥協了,整整兩個月,她沒有收到師父的任何信息,查也查不到。

哪怕隻知道他現在人身安全的也好。

溫旎雖然答應了,卻還是覺得委屈,別別扭扭的跟在陸梟後麵,鑽進了後座。

鄭安發動車子,溫旎突然想起了什麽。

“鄭安和鄭平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

話音剛落,正開著車的鄭安猛地踩了下刹車,忘記係安全帶的溫旎毫不意外的從主副駕駛中間往前撲。

幸好陸梟一直關注著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

“鄭安!”

男人陰沉沉的語氣中帶著警告,鄭安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盯著前麵的路。

隻有倒黴的溫旎,齜牙咧嘴的摸著肋骨。

卡的她好疼。

陸梟黑著臉,把她按在位置上係好安全帶,才很不高興的開口,“你不覺得這個動作很危險?”

溫旎摸著肋骨表情訕訕,不死心的又問,“那你到底告不告訴我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矛盾?”

陸梟閉著眼,“這是別人的隱私,你自己問他。”

鄭安一下子就繃緊了後背肌肉,時刻警惕溫旎可能會開口問他,此刻正在頭腦風暴。

什麽矛盾,他怎麽知道他們有什麽矛盾!

溫旎盯著鄭安看了會兒,“算了,我還是不問了,一看他就不想告訴我。”

鄭安騰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幹笑,“大小姐,這個關係到兩家長輩,實在不方便告訴您。”

“那就算了。”

她隻是懷疑他們兩個沒有徹底鬧掰,鄭平偷偷通風報信罷了。

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還是不打草驚蛇了。

回到芳園已經是淩晨三點。

再有五個小時,溫旎就得爬起來打工了。

她困得睜不開眼睛,拽著陸梟的衣服怕他跑,“你趕緊告訴我我師父到底在哪兒?”

陸梟無奈,墜著這個小尾巴上了樓。

二樓書房,他從抽屜取出一個東西推過去,“你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他的?”

“什麽?”

溫旎打了個哈欠,定睛一看,瞌睡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在盒子裏放著的是半塊玉,她以前在師父那裏見過,雖然他沒說,但她能猜出來這半塊玉對他很重要。

此時此刻卻被陸梟拿到手。

師父該不會已經……

溫旎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陸梟解釋,“我的人在鄴城的一個老房區撿到的,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可能是他不小心掉了。”

溫旎還有些沒緩過神,愣愣地問,“你怎麽知道這塊玉是他的?”

她一抬頭,就對上陸梟似笑非笑的眼睛。

嘴巴張了張,難以置信地問,“你都知道了?”

陸梟沒有接話,往後靠在真皮座椅上,腳尖點地轉了轉,笑吟吟地盯著她。

“旎兒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我知道什麽?”

“你知道師父他……”

話到一半,卻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萬一他不知道呢?

那她這豈不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