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你在哪?快來幻夜,出事了!”

溫旎下意識站起來,凳子猛地後撤,在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惹得其他顧客不高興的皺眉。

但溫旎完全沒有注意到,抓緊手機問,“出什麽事了?”

“你來了就知道,快過來,幻夜二樓,快點……”

阮芸隻匆匆說了兩句就掛斷電話,溫旎沉著臉又打了兩次,全都沒打通。

她連忙叫來老板結賬,急匆匆出了燒烤店。

阮芸不肯直接說出了什麽事,但語氣裏的著急聽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她在南城又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師父也不在,爺爺更不可能去那種地方。

能是誰出了事著急找她?

幸好夜市和幻夜離得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地方。

此時門口圍了一堆人,要不是酒吧的保安在門口攔著,估計人會更多。

溫旎看見這麽多人就頭皮發麻,自從家裏出了事之後,她見識過這個圈子的冷漠,就再沒來過這種地方。

阮芸讓她過來,該不會是想整她吧?

就在這時,旁邊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

“溫旎,你終於來了,快跟我進來,要不然就要死人了!”

“不是,到底誰出事了啊?”

“我沒跟你說嗎?是陸梟,他和別人打起來了,誰都攔不住,整個包廂都是血!”

溫旎一愣,以為自己幻聽了。

陸梟還會打架?

阮芸拉著她從側門進了酒吧,能看出來裏麵人走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留下來看熱鬧的。

樓梯兩邊站滿了,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溫旎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她硬著頭皮被阮芸扯過去,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給她們讓出一條路。

於是溫旎很順利的到了二樓包廂門口。

周圍很安靜,安靜的隻能聽到一陣一陣有節奏的擊打聲。

阮芸麵色慘白的把她推到門口,“你快點勸勸,要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溫旎還沒有回過神就被推進包廂,頓時臉色巨變。

隻見陸梟騎在一個人身上,一隻手揪住那人的衣領,另外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往下砸。

她剛才聽到一陣一陣有節奏的擊打聲就是拳頭打在頭骨上的聲音。

溫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梟。

雖然他背對著自己,但渾身的低氣壓無聲地向周圍釋放戾氣,緊繃的下頜線更是透露出此人的危險。

阮芸見她不動,又推了一把,“你快去啊,這個人是鄴城王家的小公子,你再不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鄴城王家溫旎自然聽說過。

那是像以前的溫家一樣的存在,聽說王家的兒孫個個能力出眾,分布在不同行業,家族企業規模巨大。

陸梟如果真打死了他家的小孫子,就算富可敵國,那也落不著好。

更何況殺人是犯法的。

溫旎輕輕呼出一口氣,走過去拉住陸梟的衣領。

陸梟此刻就像是被下了藥迷了心智一般,行動受阻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用力甩開胳膊,扭過頭雙目猩紅怒吼,“滾!”

“啊!”

溫旎猝不及防被他一個肘擊甩到牆上,還沒好透的脊背又一次受到巨大衝擊,疼得她直接掉了眼淚。

陸梟扭過頭剛舉起拳頭,就僵在原地,急促的喘息兩聲。

“別打了。”溫旎靠著牆喊了一聲,咬牙站起來,“陸梟,再打真的要死人了,你想後半輩子都在監獄裏度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說的這些話激起了陸梟的理智,片刻後,他動作緩慢的放下胳膊,鬆開地上閉著眼睛不知死活那人的衣領。

旁邊的人大著膽子在他站起來的瞬間急忙把地上的人拖到旁邊。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溫旎忍著痛走過去,這次沒有去碰他,“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和人打架?”

在她的記憶當中,陸梟永遠是最小心謹慎的那一個。

連老爺子都說他小小年紀心思這麽深,很容易耗盡精氣活不久,但他從來沒改過。

這也是他為什麽能順利掌管溫氏整整五年,沒有被別人抓住把柄的原因之一。

溫旎實在是太驚訝了,上上下下打量了陸梟一番。

確認他是自己認識的陸梟,頭疼的歎了口氣。

鬧劇雖然停了,但門口看熱鬧的人沒走多少。

溫旎過去把門關上,還謹慎的反鎖住。

不過做完這一切後她沒有去找陸梟,而是進了角落的衛生間。

過了會兒就見她拿著一條濕毛巾出來。

陸梟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低垂著腦袋,渾身上下滿是躁動的殺氣。

溫旎大著膽子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拽了拽,“你的手流血了,我幫你擦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