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望著她,定定的看了片刻,眼底某種情緒翻騰。
就在溫旎以為他會強製愛的時候,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公是公,私是私,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私生活上的事情為難你,生意上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過我是商人,不是慈善機構。”
溫旎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點她呢。
她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我明白,不會太久。”
“嗯。”陸梟收回視線,轉身看了她一眼,“醫藥費我已經付過了,至於老爺子那邊……”
溫旎打斷他,“如果為難的話,那件事就當我沒說。”
“如果我說不為難呢?”陸梟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似乎已經預想到她的答案會是什麽。
“那,我可以付房租。”
陸梟氣笑了,她還真是氣不死人不償命。
知道打他哪兒最疼,故意折磨他。
他突然煩得很,從口袋取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又像是忽然想到還在醫院,打火機在手上轉了兩下放進兜裏。
“行,租房合同我讓鄭安發給你。”
“好的。”
溫旎揚起一抹職業化的假笑。
這種笑容在服務人員身上會覺得很禮貌,但在她身上怎麽看怎麽奇怪。
陸梟移開目光不想再看,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房間門不輕不重的關上,溫旎一瞬間卸掉所有的偽裝,肩膀垮下來,沒精打采的靠在床頭。
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扯過被子蓋到頭上。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
陸梟說她是在撇清關係,但他的速度也不慢,走了沒多久就讓鄭安送過來一份租房合同。
溫旎拿著合同一頁一頁慢慢看。
鄭安也不著急,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麵,神情頗為複雜。
他們兩個共事過一段時間,溫旎算是比較熟悉鄭安這個人,以前他或許對她有點不滿,但看在陸梟的麵子上,愣是把她看順眼了。
“大小姐……”
他憋了許久終於憋不住了。
溫旎頭都沒抬,“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
“昨天晚上,老板連夜讓我給南城消防大隊的所有消防員準備了一批物資作為禮物送給他們,還有你說的想給老爺子找個僻靜的地方養病,老板早就準備好,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感動?”
“感動啊。”
溫旎仔細看了一遍合同,租金也在她的承受範圍內,拿起筆準備簽字。
“消防員多好,那麽辛苦保衛這座城市,火裏來水裏去的,你家老板作為南城市民,對消防員表示感謝不是應該的嗎?”
鄭安微微張著嘴,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
要不是因為她提出來,老板也不會……
不過也不能這麽說,他家老板是有責任感的好公民,就算沒有大小姐他也會這麽做,但是……
想來想去好像把自己繞進去了,鄭安神色複雜的收回視線,接過她已經簽好名字的合同。
“大小姐,我有預感你一定會後悔。”
“別說了,我現在就挺後悔的。”溫旎歎了口氣。
鄭安眼睛剛剛亮起,就聽到她說,“你家老板送東西過去的時候隻寫了他的名字嗎?沒有寫我的?”
明明她說了也算她一份。
鄭安頂著她質問的眼神,撓了撓頭,“好像是。”
但當時老板肯定覺得他們是一體的,所以才沒跟他說清楚,哪知道一夜之間就變天了。
天晴了,他們卻分道揚鑣了。
鄭安心情複雜的把合同收好,“大小姐,山莊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隨時可以搬進去。”
“多謝。”
鄭安對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抱著文件出了門。
溫旎緩緩舒出一口氣。
比說謊還要難的是維持謊言,要不是她信念感強,剛才早就露馬腳了。
也不知道鄭安那小子有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頭緒,溫旎給自己辦了出院,直接去樓上的病房看望老爺子。
老爺子看到她來,高興得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老金,去給阿旎買份水果,她喜歡吃西瓜,要無籽的那種。”
“好嘞。”
老金前兩天已經從溫家辭職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溫家那些人沒有為難他,走得特別順利。
溫旎攔住老金,笑眯眯地走到老爺子病床邊坐下。
“不用買,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地方我已經租好了,我打算今天就帶著您搬進去。”
“今天?”
老爺子從老金那裏聽說了前兩天發生了什麽事,一個著急差點又氣暈,還是老金說要多為溫旎想想,他才沒有急著追究。
能出院當然是好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