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著成功之後的種種,溫明興奮得眼睛都紅了,眼裏滿是對金錢的欲望。

溫旎見狀,冷聲道:“大伯,我爺爺還活著,你確定我們要撕破臉皮?”

其實她早就想好了過了年之後可以考慮把一部分配方交給總部,幫助總部渡過難關。

但沒想到他會提前動手。

“我們不是早就撕破臉皮了嗎?”溫明假笑著反問,微微抬起手,“行了,我懶得和你廢話,把她丟出去,再敢進來,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他身後的保鏢聽到吩咐上前去抓溫旎。

溫旎往後退了一大步,臉上流露出一抹嫌棄。

“我有腿自己會走,大伯,你可別後悔。”

她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爺爺的,但不是現在。

溫氏絕不能徹底落到這種人手裏,否則遲早會變成隻是造錢的機器。

她帶著一肚子火氣來,又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去。

半路上接到鄭平的電話,說新品還是有人買單的,但肯定沒有之前人那麽多。

還說他派人去溫氏旗下的商場看過,他們的新品幾乎是一掃而空。

溫旎更加火冒三丈,氣得直接砸了手機。

手機在柔軟的坐墊上彈了兩下。

她鬱悶地趴在方向盤上,捶了兩拳,感覺到疼才停了手。

她生氣歸生氣,卻也怪不到任何人。

整個南城不可能隻有至樂一家香薰品牌。

溫氏打算走這條路是他們的自由,選擇在今天上新,甚至是在至樂上新前五分鍾才發布通告也是他們的自由。

就像溫明說的,這又不犯法。

她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派人監視溫氏,這樣就算他們有異常也會第一時間發現。

想來想去,還是人手不夠用。

溫旎憋著火氣回了公司,鄭平已經安排人把溫氏所有上新的產品買了回來。

看到溫旎,他臉色略有凝重,“味道怎麽樣?”

溫旎吸了吸鼻子,恍惚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還以為是辦公室原來的擴香石留下來的味道。

她招呼鄭平,“把東西拿上換個地方聞吧,要不然味道都串了。”

“沒有串。”鄭平神色複雜,“您還是先過來聞聞吧,這些香和我們的幾乎沒有區別。”

溫旎神情驟然大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確定你沒有買錯?”

“我確定。”

溫氏初雪係列一共有五種香,分別是陰雲,碎瓊,漫天,鵝毛,綿綿。

聽起來名字很唯美,味道卻說不上來準確的形容詞。

溫旎用試香條一一聞過,蹙眉,“這不是至樂每個係列賣得最好的那幾個香嗎?”

“我也聞出來了。”

鄭平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他們可真會撿現成。”

不僅上新時間是跟著至樂來的,就連唯一推出來的五種香,都是至樂每個係列最火爆的單品作為底色。

溫旎氣得扔了試香條,“合著我這又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她本以為時間點上有衝突就算了,沒想到他們會這麽不要臉,她甚至還不能去質問。

問就是巧合,用類似的香料也不犯法。

溫旎擺擺手,“先把這些東西放起來,說不定明天就有用。”

她吃了這麽大一個虧,肯定不能白吃。

“他不是喜歡抄襲嗎?”溫旎冷笑,“告訴實驗室那邊暫時不用調配新的香料了,不過可以把原來的香升級一下。”

她倒想看看,到下一個係列上新之前,至樂沒有再出新品,溫氏能玩出什麽花來。

鄭平一下就聽懂了老板的用意,點點頭出去做事。

溫旎鎖上辦公室的門,繃著臉進了臨時休息間,打開櫃子拉出裏麵的沙袋,用力揮了一拳。

太氣人了,太惡心人了。

她長這麽大還沒有這麽憋屈過,甚至比被趙飛暗算還要憋屈。

趙飛可以打一頓出去,溫明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大伯,她可不想再惹老頭子生氣。

在辦公室裏發泄了會兒,溫旎讓鄭平通知所有員工開會,商討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說到底還是自身實力不夠,如果至樂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一樣的存在,不論是溫氏或者是其他公司,對他們隻有仰望的份。

財務部粗略統計了今天的營業額,情況並沒有溫旎想象得那麽糟糕。

她神色稍緩,“跟工廠那邊說一聲剩下的貨不用那麽著急出,明天商場那邊繼續主推新品,要注意有沒有人趁亂使壞,其他的……再說吧。”

大家累了這麽長時間,本來打算開門紅之後好好歇兩天,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突發狀況。

但溫旎還是讓所有員工都提前回去休息了,明天下午再來公司上班。

至於她自己,則在實驗室泡到了半夜。

細細研究比對溫氏的新品和至樂的差別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