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皺眉,這家夥說話一點都不掩飾他的內心想法。
她不止一次感覺到他對她的不一樣。
想了想,溫旎覺得自己有必要再重申一遍。
“陸梟,我覺得你這段時間好像有點變了,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她歪著頭,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回憶以前。
“你以前不是懶得理我嗎?現在這是怎麽了?難道因為那天晚上我們發生了關係,所以你覺得我們之間應該發生一點變化?”
陸梟的笑容漸漸收起來,目光深深地看著溫旎。
她又繼續說,“我承認那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讓你負責,那就是一場意外,你幫了我,說實話我挺感激你的。”
溫旎在心裏默默加了兩個字,才怪。
她想不清楚陸梟那天晚上為什麽不走,而是選擇和她發生關係。
這幾天還要各種暗示她。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追問也沒有意義。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我之間的關係隻能是小叔和侄女,我不想讓其他人發現我們之間有過什麽。”
她表情認真,語氣更認真。
陸梟從來沒見過她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甚至感覺有點恍惚。
“我沒有告訴其他人。”
溫旎無奈攤手,“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別人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陸梟呼吸一滯,僵硬地轉過頭。
他隻是想關心她而已。
不曾想這也是負擔。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睡了。”
她擺擺手,不耐煩的語氣像是在趕人走。
陸梟也沒多說什麽,點點頭,“衣服都在衣櫃裏,不過沒有女生的,你將就著穿,都是新的。”
“要是餓了就聯係鄭安給你送飯,不要自己出門。”
“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或者,你聯係鄭安也可以。”
她今天晚上受到了驚嚇,說實話他不想留她一個人,但溫旎現在對他的排斥很嚴重了。
陸梟不想在這時候惹惱她前功盡棄。
溫旎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陸梟想了想發現沒有需要再叮囑的了,強壓住內心的躁動,轉身往外走。
到了門口,他突然停下來,頭稍微側到了另一邊。
“我隻是覺得你需要別人關心你,沒有別的意思,好好睡一覺,別多想。”
溫旎愣愣地看著門口。
門一開一合,陸梟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溫旎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明明是他做了讓人多想的事情,還要讓她不要多想。
溫旎第一次在陸梟的地盤過夜,總有種不安感一直縈繞在腦海中,臨睡覺前她還警惕地在房間裏檢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讓她不舒服的東西,這才安心睡覺。
陸梟在樓下看到十二層的燈關了,一言不發地收回視線。
鄭安坐在駕駛座沒敢出聲。
大小姐不留老板過夜是意料之中,但是老板沒有死皮賴臉要留下更讓他意外。
陸梟從下來之後一直很沉默,半晌之後才再次開口,“你先回去。”
鄭安遲疑地問,“那您呢?是要在樓下守一夜嗎?不然還是讓我留下吧。”
老板為了項目提案已經幾個晚上沒有休息好了。
陸梟緩緩睜開眼睛,又看了眼樓上。
“沒事,我留在這裏。”
他想離她近一點,如果她有需求的話可以第一時間出現。
哪怕她並不期待他的出現。
鄭安無奈之下,隻能去二十四小時商店買了一些食物和毛毯送過來,這才離開。
陸梟就這樣在樓下守了一夜。
鄭安天剛亮趕過來時隻看到一地的煙頭,陸梟人坐在車子後座閉眸假寐。
“老板,我買了早飯……”
他小心翼翼打量陸梟的臉色。
在他的記憶當中,老板對任何事情從來沒有上心過,哪怕這件事可以帶來巨大的利益。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一地的煙頭足以證明一切。
陸梟按著眉心,“她應該還沒睡醒,回公司吧,不用打擾她。”
鄭安應了聲,先把地上的煙頭收拾了,才坐上駕駛座,驅車駛向公司。
溫旎做了一晚上噩夢,睡醒時已經將近中午十一點。
除了幾個狐朋狗友打過電話,再沒別人。
她呆呆盯著窗戶,感覺有點微妙。
她除非累極或者喝多,清醒狀態下特別認床。
第一次在陸梟家裏過夜,難得沒有認床。
溫旎蹙眉,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
奇怪了,陸梟竟然沒有聯係她。
隻有鄭安在早上九點的時候發過一條短信,讓她睡醒了給他回個消息,好幫她叫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