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瞄了幾眼裏麵的食材,反正能看見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你隨便做吧,我都可以,簡單一點就行。”

“好,那你出去等吧。”

陸梟轉身從掛鉤上取下她專門買的嫩粉色圍裙,嘴角抽了抽,還是穿上了,順便挽起袖子。

溫旎哦了一聲,聽話的出去了。

剛才那點東西根本沒吃飽,要不是他來,她一會兒可能還要點外賣。

現在有人主動願意當廚娘,她也不客氣。

就當是給今天她擔驚受怕賠禮道歉了。

溫旎窩在沙發上選了一部剛上映的電影,懷裏抱著抱枕,聽到廚房裏熱油滋啦的聲音,聞著漸漸傳出來的香味。

心裏竟然出奇的平靜和滿足。

她一直想要的小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相比於溫家又大又冷冰冰的客廳,她其實更喜歡呆在自己的小窩。

再來一個關係親密的人陪著,讓她呆在這裏一個星期不出門她都願意。

溫旎朝後麵看了一眼,陸梟穿著粉色圍裙的背影怎麽看怎麽搞笑,和他平時在外麵的反差非常大。

這時,也不知道他往鍋裏到了什麽,火苗一下撲出來,隻奔著他臉上去。

溫旎嚇得翻身爬起來,可陸梟卻沒動,淡定的往後靠了靠,似乎是聽到了外麵的聲音還回頭看了一眼。

“餓了?”

溫旎尷尬地點了點頭,“有點兒。”

她還以為他要被火燒到了,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冷靜應對。

怎麽辦……

好像看起來很可靠的樣子。

溫旎咽了咽口水,手腳發軟的重新坐回去。

她盯著電視屏幕,卻怎麽都看不進去。

腦子裏全是陸梟剛才漫不經心避開火焰的情景,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可靠。

溫旎揉了把臉,用力拍著臉頰。

“不能戀愛腦,不能戀愛腦,不就是個男人嗎……”

千萬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就給他加濾鏡。

溫旎怕自己會一直想著那個畫麵,也不看電影了,逼自己回憶陸梟曾經出醜的時候。

但想了好久,卻都是她惹了禍,他衝在前麵替自己擺平的景象。

越想臉越紅。

這時,陸梟揚聲喊,“可以吃飯了,去洗手。”

溫旎呆愣愣的看著電視屏幕沒有回過神。

直到陸梟把所有的菜都擺好,她還坐在原地沒動。

“旎兒,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陸梟走到她前麵彎腰仔細看她的臉,突然皺眉。

“生病了嗎?臉怎麽這麽紅。”

說著抬起手搭在她額頭上,另外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仔細感受。

“沒有發熱,你怎麽了?”

溫旎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眼裏腦裏都是他,後來被陸梟用力捏了一下手才反應過來。

“能吃飯了嗎?”

她好像剛醒過來似的,看到自己的手還被他握在手裏,又愣住了。

“你幹嘛?”

陸梟擰眉,緊緊盯著她的臉,“你真的沒事?”

“我不好好在這坐著嗎,我能有什麽事?”

溫旎往後縮了縮被他拽住的手,另一隻手去推他的胳膊,“趕緊放開,我要去吃飯了。”

陸梟抿了抿唇,見她真的沒事才把手放開,溫旎立刻就像小炮彈似的彈射過去。

“去洗手。”

陸梟從她手上把筷子奪過來。

溫旎哼了一聲,想到自己的手剛才摸了其他東西,確實應該洗一下。

可他怎麽管著她啊?

這種感覺……有點像她老爹。

溫旎乖乖的去洗了手回來,陸梟已經給她盛好了一碗湯,剛想拿筷子,手裏就被塞了一把勺子。

“先喝湯暖暖胃。”

溫旎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很適合當爸爸。”

什麽事情都要管,但是吧,又比那些隻會口頭上管的大男子主義更容易接受。

陸梟端著湯碗神色莫名。

他醞釀了許久才問,“那你要給我這個機會嗎?”

溫旎舀起來的肉團子吧嗒一下又掉進湯裏,濺起不大不小的湯花。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要當爸,問我要機會?”

“陸梟!你想讓我叫你爸爸?”

她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顯而易見的震驚。

“啪”的一下扔掉勺子,溫旎搬著椅子往後退。

“我不吃了,你吃完了趕緊走吧。”

吃他一頓飯還要委屈自己叫他爸爸,她又不是沒爹!

而且,他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溫旎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陸梟閉了閉眼睛,無語望天。

“算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當我沒說。”

關於那天在病房門口的商量,她好像全都忘了。

但看她這幾天的反應,好像並不排斥自己靠近。

想讓她完全接受或許還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