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保安說大小姐人還在辦公室沒下來過。”

鄭安急著表現,把打聽到的消息全都說出來,說到最後表情卻有點古怪。

“他們還說,辦公室的門應該上了鎖,我們就算上去了也進不去……”

而且還是密碼的,他們都不知道啊。

包括鄭平也不知道密碼,隻有指紋。

但要是讓這家夥回來一趟幫他們開門的話,說不定還有裏應外合的嫌疑。

大小姐知道肯定會生氣。

陸梟淡淡的點了下頭,沒太放在心上。

如果密碼是她自己設置的話,那他應該知道是什麽,無非就是那幾個。

五次之內肯定能試出來。

到了辦公室門口,陸梟想了想,嚐試著按了幾個數字,原以為第一次不可能這麽碰巧,結果密碼門哢嚓一聲,開了。

“這麽神奇……”

鄭安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

他老板怎麽會會知道大小姐的密碼?

他們之前熟悉到這種程度嗎?

鄭安百思不得其解,又見自家老板轉身朝他伸出手,“東西給我,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

他老實的把東西遞過去,忍不住問,“老板,你怎麽知道大小姐設的密碼是什麽?難道她告訴過你?”

怪不得老板剛才聽到是密碼鎖那麽淡定。

陸梟不緊不慢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這很難嗎?”

就像他的鎖屏密碼溫旎也能猜出來一樣。

她從小到大設置的密碼就都是那幾個特殊數字,從來沒有變過。

陸梟拎著東西進了辦公室,又反手把門鎖上。

借著從大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霓虹燈,腳步輕巧的走到溫旎身邊。

辦公室裏開了空調,溫度似乎有點高,她的上衣早已經卷到了肚臍上方,兩條修長的大腿搭在椅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陸梟伸手把衣服拉下來,又把她臉上的頭發扒拉開,指尖碰到她紅腫的眼皮時,愣了。

她哭了?

霎時間種種情緒湧出來,又是猜測她為什麽哭,又擔心她哭的原因和自己有關。

陸梟眸色越發深邃,思緒飄遠,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重了些。

便聽到溫旎含糊不清的一聲嚶嚀。

“師父,別吵我了,我想睡覺……”

陸梟皺眉。

傅尋?

他都快把這個人忘了,自從溫旎決定讓分工資轉型的那時候開始,傅尋好像就離開了南城。

他的人跟到鄴城就被甩開,之後再也沒有找到。

溫旎沒有讓人去找,他還以為他們兩個鬧掰了,結果她睡夢中都在想著這個人。

陸梟突然有點吃味,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嘴唇。

“旎兒,你夢到我了嗎?”

溫旎眉毛蹙了蹙,一直感覺耳邊有個蒼蠅嗡嗡不停,下意識扒拉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響。

陸梟微微側著臉,愣住了。

溫旎慢吞吞的睜開眼,意識還沒有回籠。

她感覺她剛才好像打到人了。

也可能是在做夢。

餘光忽然瞥到旁邊蹲了個黑影,溫旎瞬間嚇得魂不附體。

她雙手握拳,閉上眼睛放聲尖叫。

“啊啊!!!”

“別喊。”陸梟一把捂住她的嘴,“旎兒,是我。”

尖叫聲猛地停下,溫旎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推開他的手,“陸梟?是你嗎?”

“嗯。”

陸梟緩緩吐出一口氣,按了按耳鳴的耳朵,撐著沙發站起來,“我去開燈了?”

溫旎沒說話。

陸梟隻開了一盞落地窗前的閱讀燈,暖黃溫和的燈光照亮了半個辦公室。

“你怎麽會在這兒?”

溫旎的心髒還在撲通狂跳,甚至顧不上罵他為什麽嚇人,光是緩過勁都費力。

陸梟接了杯溫水遞給她,“我在國外找到了一位很厲害的醫生打算介紹給你,但聯係不上,聽說你沒回家,我就來了。”

溫旎擰眉,看了眼依舊關著的密碼門。

她記得她鎖上了。

陸梟主動解釋,“密碼是我猜出來的,你從小到大設置的密碼就是那幾個,沒想到第一個就猜對了。”

是她十五歲那年收到人生中第一座小島的坐標。

溫旎一下表情難看,她剛接手公司,誰都不信,包括整天跟著她的鄭平。

因此辦公室密碼隻有她知道,但沒想到會被這家夥猜中。

她一瞬間有種在他麵前裸奔的感覺,仿佛做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溫旎沒說話,但在兩人周圍的氣氛漸漸變了。

陸梟敏銳的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排斥,神經繃緊。

“我隻是擔心你,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

既然她能放心的在辦公室過夜,就代表很信任這個地方,可他卻猜中密碼進來了。

他美名其曰的擔心對她來說是種負擔。

對她而言,可能有種地盤被侵略的威脅感。

他應該很熟悉這種感覺,卻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