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眼神一變,突然生出幾分羞愧。
不過她已經說出來了,他也沒打算隱瞞。
他輕輕地點了下頭,“是,你說對了。”
他想要她,很想要。
溫旎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又鬆,又握緊,仿佛也陷入了糾結。
這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
既能擺平配方的事,又能滿足心裏隱藏的期待,但通常用這種方式開始的關係都沒有好下場。
她聲音低低的,“你讓我想想。”
“好。”
溫旎沒有一口答應,陸梟竟然還鬆了口氣。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不自在的碰了碰鼻子。
“我去跟醫生溝通一下,你想吃什麽,我讓鄭安送。”
溫旎愣了愣。
她還沒有答應,他已經開始管著她了嗎?
“隨便,我都可以。”
她說完先一步進了病房,低著頭躲進了衛生間。
老金沒看到她這副窘樣,但是當晚上陸梟帶著助理還在醫院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溫旎沒胃口,戳著米飯胡思亂想。
老金看了眼在另一個房間開會的陸梟,壓低聲音問,“大小姐,四爺是不是也想和你換東西?”
要不然怎麽跟求偶似的,跟得這麽緊。
溫旎啞然,又問,“金叔,你怎麽看出來的?”
“男人的心思太明顯了,大小姐,你還沒有答應他吧?千萬別隨便答應啊,一定要考慮清楚,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自己最重要,不想給就不給。”
溫旎朝著他笑了笑,說知道了。
老金到底是整個溫家的管家,不是老爺子的私人保姆,到了晚上就被一個電話喊回去了。
溫旎讓人給自己收拾了幾套衣服和電腦送到醫院,打算親自守著。
陸梟還是沒走,卻把鄭安打發走了。
“需要我現在就動手嗎?”
他把燒好的水壺端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晾著,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溫旎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有點不習慣,“你怎麽還沒回去?”
“陪你。”
陸梟看了眼病**的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古怪。
“我找個可靠的護工過來搭把手吧,你還要忙工作,光靠你自己的話吃不消。”
溫旎下意識想拒絕,但看到他認真平靜的臉,瞬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她剛才答應的話,那他們之間就不是普通的關係。
他這種舉動是在示好。
溫旎眼神閃了閃,低頭,“多謝,不過護工的費用我自己出。”
就算是被迫依靠別人,她也不想再變成籠中鳥,菟絲花。
付錢是她可以做自己的最後倔強了。
陸梟很爽快的表示同意。
他說留下來陪她,就真的沒走。
到了後半夜溫旎實在熬不住睡著了,還是他一個人守著老爺子。
又是觀察監護儀,又是倒尿袋。
溫旎猛地被驚醒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端著尿盆在尿袋前麵蹲下,想都不想直接站起來。
“啊!”
她忘了自己剛睡醒,四肢還沒有反應過來,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倒。
陸梟一個箭步衝過去把她接住,緊緊地摟在懷裏,“你急什麽?”
溫旎表情尷尬,“你怎麽不叫我啊,那個東西不幹淨,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的眼神一直在尿袋上打轉,陸梟看了眼就猜到她在想什麽,無奈的笑了笑。
“老爺子畢竟養了我二十多年,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就算沒有她的緣故,這也是他該做的事。
一碼歸一碼,他不是沒良心的人。
溫旎被他抱在懷裏略顯慌亂,隻覺得緊挨在一起的皮膚都在發燙,卻還強裝鎮定的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
老頭子是她的家人,沒道理她坐著看外人伺候。
而且……溫旎瞟了陸梟一眼。
這家夥進入角色的速度還挺快,她差點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
“還是我來吧。”
她熟練的把尿袋放幹淨,端著盆進了衛生間。
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陸梟不由得想起上次溫老爺子住院也是她親自照顧,溫家那群人就像不存在。
臉上瞬間烏雲密布。
在醫院觀察兩天後,老爺子脫離了危險期,但還需要繼續住院治療。
溫旎不好讓陸梟繼續留下來,好說歹說終於把人攆回去了。
她則把辦公地點搬到了病房。
幸好至樂現在蒸蒸日上,鄭平作為得力幹將,更是把所有事情都處理的有條不紊。
但今天他過來匯報工作卻板著臉神情凝重。
“怎麽了?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不高興了?”溫旎從他手上接過文件,順便抬頭看了他一眼。
鄭平本來就是冰塊臉,能從他臉上看出來情緒變化的,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