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不悅的嘟囔,“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麽,人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怎麽顧得上理我們?爸,你怎麽越老越糊塗了!”

溫旎攥緊老爺子的手,不自然的搖了搖頭,“您找他是有什麽事嗎?”

老爺子長長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阿梟八歲到了我身邊,哪怕現在快三十了,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擔心他啊。”

溫旎心頭一緊,指節發涼。

老頭子年紀大了,身體也越來越差,整天閑著就很容易想多。

以前她有很多時間陪著他,現在她忙工作,抽不開身,陸梟又被趕出溫家。

老頭子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心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溫旎聲音悶悶的,“您要是想他了,我帶您去找他。”

“不去了,不去了。”他沒這個臉啊。

老爺子勉強笑了笑,“別擔心我,等我身體好點了,就讓老金帶著我去分公司看看我孫女打下的江山,阿旎,好好幹,別辜負自己的努力。”

“我會的!”

溫旎用力點了下頭。

她打算回去,老爺子說什麽都要把她送到停車場。

一路上,爺孫兩個之間隻有沉默。

“阿旎,別跟你奶奶一般見識。”老爺子語氣帶著幾分苦澀,“溫家這次出的事把她嚇壞了,人老了就糊塗了,你還年輕,別跟她計較,以後……”

“以後能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回來也是被拽著吸血。

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放任幾個兒子孫子碌碌無為,導致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他年紀大說話的分量不如之前,就算想出把力氣也無濟於事。

可這個孫女是一顆被忽視的明珠。

如果毀在老大和老太太手裏,他死了也沒臉麵對祖宗。

溫旎拽緊老爺子的手,“爺爺,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老爺子抬頭,對上她擔憂的眼神,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苦得讓他胃裏一陣翻騰。

想說清楚,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別多想,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摸不準就讓鄭平告訴我,趁我現在還沒徹底老糊塗,還能幫幫你。”

溫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怎麽感覺老頭子這像是在交代後事似的?

“我……”

“好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老爺子就推了一把,“快走吧,別擔心我,阿旎,這個世界上隻有對你好的人才值得你付出,雖然阿梟現在已經離開了溫家,但爺爺希望你們兩個不要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溫旎一下啞了聲,心裏越發愧疚。

爺爺的希望,她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到了。

她和陸梟從發生過那種事情之後,就注定了要是這種結局。

可看到老爺子殷切的眼神,她想了想,輕輕點頭應下。

“我明白您的意思,正好最近至樂也在找合作夥伴,我會讓助理去聯係他的。”

“那就好。”

老爺子鬆了口氣,催促她上了車,目送溫旎離開,勉強挺直腰板瞬間佝僂。

老金快步上前,“老爺子,您怎麽不告訴大小姐?”

“說了讓孩子擔心,老毛病了,養養就好。”

溫旎走了一路,越想越覺得奇怪。

老頭子好端端的怎麽開始擔心她和陸梟之間的關係了?

難道是因為她不想結婚,想重新給她找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正想著,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二十分鍾後,溫旎如約出現在和陸小元約定好的地方。

“溫姐姐,你終於來了。”

陸小元高興的把早就點好的椰子水遞給她,“溫姐姐,你調的香可真好聞,我買了好多呢!”

溫旎喝了口椰子水,才問他,“你自己去買的嗎?”

“不是啊。”

陸小元毫不猶豫的把他的陸哥哥出賣了。

“溫姐姐,陸哥哥說他有個合作想和你談,所以才,所以……”

溫旎一臉“果然如此”的淡定表情,“所以才叫你把我騙出來。”

“不是騙。”陸小元委屈巴巴的拽住她的衣角,“溫姐姐,我們好久都沒見麵了,你都不想我嗎?”

溫旎見他委屈巴巴的,用手掐了把他的臉蛋,“想,可是我們都要為了生活努力,忍一忍就好了。”

等至樂步入正軌,她可能還會有點喘息的空間。

說不定到時候陸家的事情也會有個定奪,陸小元是敵是友,還會不會有下一次見麵,都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既然是陸梟主動找上門,溫旎也沒說拍拍屁股立馬走人,陪著陸小元等了會兒,就見他風塵仆仆的走進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