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巧合，後來讓鄭平一查，才知道這些人的背景。
要是擱以前，她可受不了這窩囊氣。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她早就不是那個衝動的小姑娘了，回去之後，就讓鄭平幫她約了對方公司的老板吃飯。
或許是抱著試探的心思，這幾個人都很爽快答應了。
溫旎帶著鄭平剛走出上一個飯局，腳步未停，嘴裏便急切問：“和總部那邊溝通得怎麽樣了？借用他們的商鋪到底行不行？”
如今自己當家，溫旎才深知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
分公司底子薄，又拉不來投資，所以但凡有能用得上的資源，她都得精打細算，絕不願多花一分冤枉錢。
鄭平神色略顯複雜，微微皺眉回應，“總部負責這事的是溫總，他提出租金不能低於銷售額扣點的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溫旎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鄭平肯定的點點頭，“不過，就溫氏商場目前的客流量來看，我覺得這租金不太值。”
何止是不值，這簡直就是溫明明目張膽的索取，還非要繞個彎子裝委婉。
溫旎蹙眉問，“那其他商場有回應嗎？”
時間緊迫，要是充裕些，她非得回總部和那老家夥理論清楚不可。
可現在距離新品開售僅剩下一個星期，店鋪卻還沒有著落！
總不能真到大街上擺攤吧。
鄭平悄悄打量了一下溫旎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還有正一旗下的商場，雖說剛開業，但定位年輕時尚，客流量不比老牌商場少，而且頭部品牌影響力大，我們的香要是能在那兒售賣，說不定還能借助他們的人氣。”
“正一？”溫旎眉頭擰得更緊，“那不就是陸梟的公司嗎？你聯係他了？”
“沒有。”鄭平連忙搖頭，解釋道:“是他們商場在招商，看到我們的品牌自帶熱度，想尋求合作，互利共贏。”
溫旎直接白了一眼，態度決絕，“不行，我就算擺地攤，也絕不和他們合作。”
她心裏清楚，一旦合作，無論產品賣得好壞，她心裏都會別扭。
鄭平沉默片刻，點頭應道：“那我回去再看看，跟其他商場進一步洽談。”
溫旎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走到包廂門口，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情，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推門而入，“李總，王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今晚這場飯局，實則是溫旎主動拋出的求和信號。
她心裏明白，分公司的品牌剛打入市場，要是此刻得罪了那些有固定客源的老前輩，往後的路可就難走了。
就像今晚飯局上的這幾位，背地裏沒少對她指指點點，可她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笑臉相迎。
曾經最看不上的阿諛奉承，如今也運用得得心應手。
隻是，有人從中作梗，這頓飯局的效果不盡如人意。
趁著溫旎讓他提前出去買單，鄭平悄悄給鄭安發了條短信。
“她拒絕了？”
陸梟正簽著字，看到短信，手中的筆猛地一頓。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從鄭平那兒得知溫旎的瑣碎日常。
她今天喝了多少水，吃了幾口飯，被哪個部門氣哭了，又開除了哪個偷懶的員工。
光是聽著，都覺得這些事繁雜瑣碎，可她硬是咬牙堅持了一整月。
沒想到，最關鍵的店鋪問題卻遲遲沒能解決。
他好心幫忙，她卻不領情。
鄭安一臉擔憂，輕聲說道：“老板，溫氏以前雖說也有香料設計部，不過規模小，收益也不佳，現在整個溫氏形象受損，我覺得願意為新品買單的人不會太多。”
陸梟何嚐不是這麽想的。
他十幾歲就涉足商場，見過太多轉型失敗的例子。
像溫旎這樣倉促改變發展方向，又在短時間內組建團隊、製作成品推向市場，這結局，似乎早就注定了。
“我讓你聯係的人聯係到了嗎？”
鄭安點頭，“艾薇兒女士說了，她一定準時到，還希望能有個特別的驚喜。”
陸梟揉了揉眉心，滿臉無奈。
他擔心新品開售首日成績不佳，怕溫旎受打擊太大，特意讓鄭安從國外請來了之前給溫旎找的調香老師，想著哪怕銷售情況不如意，老師也能給點專業意見。
“那天讓小元也去買點吧。”他希望溫旎看到小元心情能好點。
鄭安一一應下。
可之後，正一招商部的人再去洽談，溫旎依舊沒答應。
也不知她使了什麽法子，最後溫明居然鬆口了。
分公司新創的品牌“至樂”，將在一星期後於溫氏旗下的商場開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