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握著杯子發呆,忽然狐疑的蹙眉。

“師父,我怎麽感覺我昨天晚上好像夢遊了呢?”

還夢到喝豆腐湯了呢。

傅尋連眼皮都懶得抬,“誰跟你說是夢遊?你自己打電話把人家陸梟大老遠的叫過來給你煮湯,不來你就要跳樓,還跟抱枕訴苦說有人虐待你,可是讓我們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戲呢。”

“啊……”

溫旎感覺自己頭有點暈,連話都聽不清楚。

“怎麽可能?”她對上傅尋鄙夷的眼神,結結巴巴,“真,真的嗎?那他來了?”

“不僅來了,還親手給你煮了湯,喂你喝完,還要被你當成大樹熊抱,最主要的是……”

傅尋停頓,對著她露出一個令人心顫的冷笑。

“你還讓人家摟著你睡覺呢,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之間,你好像才是那個流氓?”

“我不信!”

溫旎臉色一會紅一會兒白,眼裏帶著驚疑的光。

同時還有點心虛。

就算她真的打電話了,陸梟他也願意來?

溫旎訥訥地低著頭不再說話,雙手揪著被子,真絲被讓她揉的全是褶子。

傅尋一直盯著她看,直到把溫旎看得渾身都不自在,才是似笑非笑的移開。

“你喜歡他。”

這不是疑問,反倒像是經曆過考察驗證之後做出的最終結論。

溫旎的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你胡說什麽!沒有的事,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那你喝醉了為什麽要找人家?你就不怕他再欺負你?”

“我……”

溫旎咬著牙,她哪知道她哪根筋抽了,之前都是她喝多了陸梟主動送上門。

現在倒像是她追著人家不放似的。

兩條眉毛控製不住的抽搐,溫旎囁嚅半天,“那他什麽反應?”

會不會覺得她很討厭?

會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

師父都能看出來,陸梟會不會也……

溫旎一想到自己的心意有可能暴露就慌了,心砰砰狂跳,就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傅尋看到她這種反應還有什麽不懂的。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你想好了嗎?這可能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和這種人在一起本身就是挑戰。

尤其他們之前的身份,爆出去別人指不定會覺得他們早就勾搭上了。

這對溫旎來說就是災難。

中間還夾著個溫老爺子,指不定老爺子還會被他們兩個氣病。

傅尋想想都替她頭疼,更加覺得這條路難走。

溫旎揪著被子,神色幾經變化,最終無力地抱著胳膊,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我知道。”

這是一條異常艱險的路,說不定到最後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明知道不能動心,卻還是在無形中被他影響到了。

溫旎眉頭緊鎖,思緒飄走了好一會兒,眼神才又漸漸清明。

“師父,你不用擔心,我從來沒想過要挑明這件事。”

喜歡也不一定非要擁有。

她以前喜歡的東西很多,但經常是三分鍾熱度,剛得到手就失去了全部興趣。

陸梟隻是一個比那些東西略有點吸引力而已。

她是成熟的正常女性,會被吸引再正常不過。

實在沒必要因為這點莫名其妙的情愫打亂自己的計劃。

“再說了,我們兩個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溫旎無奈的歎了口氣。

從前她看不起陸梟,覺得他是最應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了。

變得讓自己都覺得陌生。

傅尋眉峰微動,捕捉到這句話之後的真正意思。

她還是覺得很可惜吧。

不過感情這種事情隻有當事人最清楚,他隻是擔心她會又一次受到傷害。

“之前你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溫家,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說不定以後會有轉機。”

隻要陸梟沒結婚,那就不是完全沒可能。

到時候小徒弟若是還喜歡的話,他幫幫忙也不是不行。

溫旎麵容憔悴黯淡,對於他的安慰隻是抿唇笑了笑。

“不早了,我該去公司了。”

她翻身下床,急匆匆跑進衛生間。

今天時間來不及了,她索性沒有收拾,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人剛下樓梯,老爺子的專屬鈴聲就響了。

“老頭子,你想我了?”

溫旎接過傅尋遞的牛奶,連著喝了兩口,又拿起一片烤吐司。

“今天先不去公司,回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吐司放在嘴邊還沒來得及咬下去,溫旎就聽出了老爺子語氣中的凝重,心底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很著急嗎?”

“對,現在立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