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臉色鐵青,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但他不清楚老爺子剛才聽到了多少,因此再憤怒也隻能強忍。
他抬手隔空指了指溫旎,咬牙切齒的離開了辦公室。
溫旎長舒一口氣,關掉免提,將手機貼在耳邊。
她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文件。
“爺爺,就大伯這樣的,您還敢把集團完全交給他嗎?”
一個心懷怨恨,無法全心投入工作的人,很容易出問題。
老爺子歎了口氣,“我會認真考慮的,你也別太累,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
閑聊幾句後,溫旎剛掛斷電話,鄭平就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大小姐,這是陸總助理送來的,說您簽好後他還要帶回去。”
“動作倒是挺快。”溫旎不悅的嘟囔了一聲。
她接過文件仔細翻閱,確認無誤後簽了字,卻沒有立刻遞給鄭平。
“剛才我大伯說的背黑鍋,是怎麽回事?”
鄭平頓了頓,答道:“是私事。”
“行,那我不問。”溫旎目帶探究,“該不會和鄭安有關吧?你們兩個真的不和?”
“是。”
鄭平毫不猶豫地點頭,神色坦然。
溫旎盯著他看了會兒,將文件遞過去,“你回去休息吧,我坐會兒就回家。”
鄭平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溫旎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從鄭安見到鄭平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樣不和。
但目前還沒有更多證據。
此外,她還懷疑另一件事與陸梟有關。
溫旎撐著下巴,眯起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為什麽那天陸梟知道她被騙,當晚溫家就收到消息,得知溫明會被釋放?
溫家出事,其他家族隻想趁機吞並溫家的市場。
偏偏有個人不求回報,幫了溫家。
連爺爺都沒查出這個人的背景。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但如果這個人是陸梟,一切就說得通了。
溫旎的臉色微微放鬆。
她知道陸梟想要什麽。
如果最終證實與他有關,或許有些決定並非不能改變。
在辦公室看了會兒文件,溫旎才匆匆趕回小公寓。
傅尋早已準備好一切,等她進門喝了口水,就直接開始教學。
這種兩點一線的生活持續了一周,期間溫明再沒來找麻煩。
溫旎忙得焦頭爛額,光是看之前的爛賬就花了三四天。
這天下午,她還沒下班就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溫旎猛地拍了拍額頭。
她居然忘了。
明天是陸小元的生日。
可她還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本想隨便挑個禮物敷衍了事,但腦海中突然閃過小家夥委屈巴巴的小臉。
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有點事先下班了,你們處理好手頭的工作也回去休息吧。”
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不能讓身邊的人也跟著她受累。
溫旎叮囑一番,開車去最近的商場認真挑選了一份禮物,才趕回小公寓上傅尋的調香課。
看到她帶回來的東西,傅尋挑了挑眉,“誰過生日?”
“陸梟收養的那個孩子。”溫旎脫下外套,接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抬手擦了擦嘴角。
“快點開始吧,我明天還得早起呢。”
明天她得先去公司開會,然後才能去給陸小元過生日。
傅尋眼神閃了閃,隨口問道:“陸梟也在?”
“那不然呢?”
溫旎沒多想,剛翻開昨天的筆記,就聽到傅尋說他也要去。
“你去幹什麽?”她一臉不解,“你想吃蛋糕了?”
“不。”傅尋慢悠悠地搖頭,“我隻是一個人待得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溫旎猶豫了一瞬,說道:“方便,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她已經下定決心明天不和陸梟說一句話。
陸梟那麽討厭傅尋,要是她帶著傅尋去了,陸梟說不定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她。
“那這份禮物就當是我們兩個一起送給小元的。”
“不用,我從我的庫房給他挑一份。”
傅尋閑的時候調製了很多香,有一些送給小朋友正合適。
第二天溫旎從公司開完會,順路從小公寓接上傅尋趕去芳園。
平時芳園很安靜,今天卻熱鬧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