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璀璨的宴會大廳低調不失奢華,迎賓毯香檳塔盡顯貴氣。
溫旎獨自站在角落,入目是各個階層光鮮亮麗的身影。
這場慈善晚宴是她從老爺子那裏拿的邀請函,和她往常接觸到的不一樣,說通俗點就是逼格比較高。
參加的人也大都年紀比較大,看到溫旎自己出現在這種場合,眾人心思各異。
溫旎權當做沒看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非常靠前……
因為老頭子常年做慈善,更因為她是溫家的人,所以才有了這個優待。
主辦方致辭,晚宴,明星助演之後才是義賣環節。
大屏幕上播放著該捐贈項目的背景介紹和用途,溫旎興致缺缺的身體往後仰。
她主要想看看千年奇楠,另外別人說的顧青鳶奶奶的遺物又是什麽。
漫長的等待之後,一塊被玻璃盞托著的木塊緩緩送到人前。
溫旎仔細盯著,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塊奇楠,顏色不對。
她手裏那塊百年奇楠是白奇楠,木質紋理結構清晰,這塊卻很黑,看不出清晰的木質結構,紋路也不自然。
傅尋說過,隻有人工種植的奇楠經過壓縮注油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眾人都因為看到千年奇楠而驚歎不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喜歡,先把捐贈者顧青鳶誇了一頓。
“這麽貴重的東西,顧小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一看就是心係慈善事業,真是年輕人的楷模啊。”
“顧市長虎父無犬女,真是讓人羨慕……”
滔滔不絕的讚美聲接連飄進溫旎的耳朵,她已經從顏色外觀把這塊奇楠又檢查了一遍。
還是不對。
“聽說顧小姐和小陸總好事將近,最幸福的是溫家,一下得了兩個得力幹將,這種運氣可比千年奇楠難遇到的多了。”
溫旎皺眉,不悅的朝說這句話的人看過去。
那人接觸到她的視線,立刻訕訕閉嘴。
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蔓延出來,溫旎脫口而出,“這塊奇楠是假的!”
“謔……”
人群同時倒抽一口氣,周圍響起七嘴八舌的討論。
“假的?不可能吧,這是顧市長母親的遺物,再說這可是慈善捐贈,顧小姐再糊塗也不可能拿假的出來糊弄人。”
“是啊是啊,剛才是誰說是假的?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溫旎冷著臉站起來,“是我說的,我願意為我說的話付法律責任,這塊奇楠就是假的。”
“溫旎?”
人群三三兩兩對視一眼,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溫家最沒用的人就是溫旎。
整天混吃混喝,撩貓逗狗,一個女孩子三天兩頭的換男朋友。
誒,不過最近好像沒聽說她又看上了哪家的少爺。
有人語氣委婉的勸說,“溫小姐,既然這些東西能進行拍賣,那就證明真實性一定有保證,或許是你看錯了?”
“怎麽可能?”
溫旎瞥了這人一眼,招招手示意端著托盤的人過來。
“真正的野生奇楠色彩豐富,木紋錯**雜且清晰,油脂線分布沒有規律,但假的不管顏色還是木紋都略顯呆板。”
眾人不自覺跟著她的講解看過去,但都沒看出什麽名堂。
溫旎一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這個辦法不管用,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果這樣看不出來的話,其實還可以下刀切一塊,真正的奇楠下刀時會感覺油滑,有黏韌性。”
“又因為油脂比較高,抿後即化,如果感覺舌尖發麻,苦口生津,才表明這塊香具備奇楠的特點。”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沉穩,表情從容,和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簡直是雲泥之別。
有一小部分人已經開始動搖,但剩下的那一大部分壓根聽不進去。
草包的話能信嗎?
信了的話,恐怕他們也是草包吧。
晚宴因為溫旎的突然質疑被迫終止,主辦方不得不出來從中調節。
那些人也不跟溫旎多廢話,直接把捐贈者提供的證書以及他們這邊專家檢驗的意見遞給她。
“溫小姐,我們這邊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塊奇楠是真品,您那邊的證據呢?”
溫旎尷尬的眨眨眼睛。
她的證據就是她的眼睛,以及傅尋教過她的一些知識。
但口說無憑,肯定沒有白紙黑字可以證明的力度比較大。
對方見溫旎遲遲不說話,更加篤定她是在胡攪蠻纏,一時間態度敷衍起來。
“溫小姐,如果您不能提供足夠的證據,那我們這邊可能不太方便采納您的意見,如果您還想再坐一會兒的話,我讓人給您上一壺清火茶,要是您打算先回去,我們這邊也可以幫忙安排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