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緊盯著陸梟的臉。

不給他找點事情,她是真難受。

“從明天開始,我要去公司設計部學習,你給我安排一下。”

溫氏旗下也有香精原料研發部,大多數應用在日用品方麵。

雖然和她學習的香水調香方向不太一樣,但大體上是一致的。

她想過去看看情況,一直沒找準機會,反正現在師父人也找不到,她還不如忙活另一件事情。

她可不能讓陸梟真的順利的走到那個位置。

陸梟一言不發地往後靠了靠,神情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不太清楚,但溫旎能察覺到他在猶豫。

大小姐又惱了,“我隻不過是想去學習一下而已,又不是去使壞,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讓我贏,所以才阻止我?”

她說得很不客氣,見他還是不說話,直言道:“溫氏姓溫,還不姓陸,你不答應的話,那我隻好回去問問老頭子了。”

她難得這麽上進,老頭子一定不會拒絕她。

陸梟開口,聲音不辨情緒,“既然你都開口提了,我當然不會拒絕,我隻是在想把你安排在哪個位置合適。”

溫旎眼珠子轉了轉,“最好是那種可以每天出去實地考察的那種,我覺得我比較適合這個。”

她還不如直接說她坐辦公室坐不住,又想拿工資,又想出去玩,還能讓老爺子對她放鬆警惕。

陸梟嘴角抽了抽,語氣中帶著無奈,“我回頭讓人安排。”

他沒有立刻確定下來,因為他也不知道溫旎突然提起,要去公司上班,是心血**,還是喝多了之後的大話。

“這還差不多。”

溫旎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假裝揉了下鼻子,硬生生壓了下去。

“行吧,那就這樣吧。”

溫旎拍拍肚子,喝的也差不多了。

再喝的話她不能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麽。

“我走了啊,你和小元說一聲,過兩天我帶他去遊樂場玩。”

溫旎撐著桌子站起來,隨意晃了晃手,“我回去了。”

陸梟蹙眉,“你喝酒了,怎麽開車?”

“是哦。”溫旎愣了一下,她來的時候沒帶司機,叫代駕過來的話,還要等一會兒。

但是她現在就想走。

“那我走著回去。”

溫旎沒回頭,今天晚上雖然沒套出來什麽話,但她知道了陸梟是真的心情不好。

這位小陸總走到人前這麽多年,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一般像這種情況絕對和陸家有關。

他一定是根據那兩件事情發現了什麽,但是看他對小元的態度,應該沒有遷怒小元。

或者說他已經查到陸家的事情和陸管家沒有關係?

溫旎想不明白,喝了酒腦袋還暈乎乎的,她扶著額頭,用力甩了甩。

“小心!”

陸梟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凝重和緊張。

伴隨而來的是膝蓋上傳來的刺痛,疼得溫旎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摔倒了。

而且是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趴在地上。

陸梟擔憂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摔傷了嗎?你別動,我抱你起來。”

溫旎任由他掐著嘎吱窩把她抱起來,因為尷尬,她把胳膊擋在眼睛上,怎麽看怎麽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隻要她看不到陸梟,她就不知道他在笑話自己。

“破皮了,我帶你進去處理一下。”陸梟語氣凝重,“還能走嗎?”

溫旎低著頭走了兩步,膝蓋上傳來的痛感讓她根本不敢打彎,隻能跳著往前。

腦袋上的丸子頭跟著一顫一顫,有種莫名的喜感。

陸梟沒忍住笑了,咳嗽兩聲忍住。

“我抱你進去,這樣快一點。”

“誒,我不……”

話音未落,溫旎就已經被人抱進懷裏,還往上掂了兩下。

“旎兒吃胖了。”

陸梟說出自己的第一感覺。

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抱過她了。

少女的馨香帶著酒氣,隨著夜風飄進他鼻子裏。

陸梟偏頭看向她,語氣無奈,“你怎麽總是在摔跤?”

溫旎從小到大運動細胞都不發達。

多虧了體重輕,要不然活動都很費勁。

溫旎撅著嘴埋怨,“這不都怪你嗎?反正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特別倒黴,你真是我的克星。”

陸梟停住腳步,低頭離她很近,“可我也沒有多幸運,旎兒是不是也克我?”

兩人離的距離是在太近了,呼吸都打在對方臉上。

溫旎尷尬的別開臉,麵上假裝淡定,“反正跟你在一起就是倒黴。”

陸梟深深看了她好久,低低地笑了一聲,“好,怪我。”

聲音黏糊得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著不容忽視的寵溺和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