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麵色陰鬱,身後的保鏢早在第一時間把他們團團圍住,一個個五大三粗,凶神惡煞。

幾個打劫的人還在垂死掙紮,“五十萬,我們隻要五十萬,不然我劃破她的脖子!”

“先放人。”

陸梟同時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抬手,鄭安遞過來一個手提箱,裏麵滿滿的現金迷暈了眼睛。

“先給錢,否則我劃破她漂亮的臉蛋也就是一秒鍾的時間!”

陸梟眼裏寒光迸射,“是嗎?你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他狠狠踢出一腳,正中歹徒的胳膊肘,利刀飛起掉到地上。

下一刻溫旎就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你討厭死了,怎麽來這麽遲!”

溫旎劫後重生,恐懼化為憤怒愈演愈烈,打他的時候也毫不手軟。

“是我不好。”陸梟聲音都啞了。

天知道他收到她的求救短信有多絕望,站起來的那一刻腿都軟了。

要不是鄭安扶著,可能都會摔到地上。

溫旎用力拍了幾下他的胸口,臉上滿是焦急和緊張,“你快看看我的脖子有沒有受傷?”

她的脖子最漂亮,又長又細,交往過的男朋友都說她抬起下巴的時候像隻白天鵝。

“別動,我看看。”

借著路燈,陸梟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白皙的皮膚上有一絲血痕,若不是因為她太白,估計都看不清楚。

陸梟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沒事,去醫院處理一下,不會留疤。”

溫旎一聽要去醫院,臉更白了,攀著他的肩膀隱隱發顫,“我,我……”

她感覺腿有點軟。

陸梟認真保證,“如果留疤的話,我把頭擰下來給你踢。”

“惡心死了,我才不要。”

溫旎本來挺擔心的,不過被他一打趣,心下稍微放鬆了一點,跟著去了醫院。

保險起見最後還是檢查了一遍,確認無事之後,抹了點消毒水就可以回去了。

被溫旎強行要求會診的各科醫生默默無語。

但礙於溫家的麵子,還是笑著把人送走了。

溫旎尷尬地上了車,自覺解釋,“我就是害怕萬一有病毒,那我這輩子不就完蛋了嗎……”

陸梟眉頭皺著,唇線抿直,“我很不讚同你今天晚上的做法。”

為了一塊香料讓自己陷入危險,到了緊要關頭為了保護香料居然傻到和歹徒講道理。

陸梟側頭看了眼她還抱在懷裏的香料,忍不住問,“這個東西有這麽重要嗎?”

“當然了。”溫旎得意地拍了拍木盒,“先不說這個東西有多難得吧,你知道這塊香料的原主人是誰嗎?”

她兩眼放光,“是傅尋,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調香大師,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陸梟微微挑眉,還有這種奇遇?

他派出去的人隻查到一點細枝末節,要想找到本人還需要更多時間。

但溫旎隨便出去玩一圈就找到人了,或許就是傻人有傻福?

陸梟點點頭,“既然找到了,那就不要放棄,我讓人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見到本人。”

“我覺得難。”溫旎蹙眉,“說是這位大師很社恐,不喜歡見人,而且性格非常古怪。”

陸梟沒有接話。

不管容易不容易,都得先找到再說。

相比於找到人,他覺得溫旎要拜師更不容易。

說不定她最後會失望而歸。

陸梟垂眸,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

回了酒店之後,溫旎又拉著陸梟不讓走。

她說什麽都不肯自己睡,別別扭扭地跟著陸梟。

她還特別要麵子,理不直氣也壯地說,“你知道我容易做噩夢的對吧,而且都怪你來得太遲讓我差點遇到危險,所以就應該你負責。”

溫旎眼珠轉了轉,“反正你前幾天不也一直住在這裏嗎?”

陸梟眼神一閃,嘴角輕輕上揚,“再有下次,我可要收費了。”

“嘁。”溫旎撇撇嘴,脫口而出,“之前把你睡了我不是給了你五萬嗎?幹睡也要錢啊?”

話說完,滿堂寂靜。

溫旎像是煮紅的蝦子,縮頭縮腦,眼睛呆愣愣地看著某一處發呆。

她說了什麽!

陸梟也愣了愣,扯著嘴角笑了下,“幹睡就不給錢了嗎?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是!”

溫旎往後跳了一下,瘋狂搖頭。

“你別想太多啊,我可沒有邀請你的意思,我就是說,我的意思是……”

“好了。”陸梟歎出一口氣,“不逗你了,早點休息,我不走。”

溫旎以為他還要據理力爭,沒想到這麽快就妥協,倒顯得她像個小醜。

她一時表情訕訕,想說什麽,張開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算了,我去睡了。”

溫旎掀開被子躺進去,腦子裏還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客廳傳來動靜。

她猛地跳下床跑出去。

“陸梟!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