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楊？！”
趙廷翔眼裏少見地慌亂。
“你作為陽莉莉的主治醫師，怎麽這麽久才來？你還有沒有把病人放在心上？！”
他直接倒打一耙。
楚楊輕嗤，“多謝你的關心。”
“我要是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先撇清跟蔡玦的關係。”
而不是跑到他的科室，來找茬看戲。
趙廷翔冷笑，“你是嫉妒我的人脈吧？師叔就算犯錯，他身為鷹國頂級醫院的主任，也不可能出事。”
“看來，你沒有關注新聞。”
楚楊意味深長。
他在來之前，正好刷到醫學界的新聞報道。
蔡玦混亂的關係網被扒出來，已經讓他社會性死亡。
再加上，他在鷹國暗地進行人體事件的曝光，他哪怕不是華國國籍，也要被遣送回鷹國接受法律的製裁。
趙廷翔穩住心神。
“你別想轉移話題。”
“章老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打算去找醫學協會吊銷你的醫師資格。”
他走近兩步，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楚楊，你完了。”
楚楊對上他挑釁的視線，心止如水。
他無視趙廷翔的挑釁，朝章泰點點頭。
“章老先生，好久不見。”
章泰笑了，“楚楊，沒想到你是患者的主治醫生，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趙廷翔一愣，隨即強硬地把鍋加在楚楊身上。
“章老，你不能聽他的狡辯。”
“要不是他治療不當，人怎麽可能躺在重症監護室？”
“你就該堅持之前的想法，讓他徹底滾出天協醫院！”
他激動地唾沫橫飛。
以往的趙廷翔，是穩重有計謀的。
可最近，他經常被主家指責，之前提交的專利申請，在昨天被打回來了。
他心態失衡，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陽鴻忍無可忍。
“大家先出去說。”
“我女兒還在休息！”
楚楊轉身出去。
剩下的人緊隨其後。
直到重症監護室的門被關上，趙廷翔忍不住嘲諷。
“陽先生，章老是你找來給陽莉莉治病的吧？我覺得你的選擇很正確，有些人的確沒這個能力。”
“有章老在，治好你女兒的病，將不是問題。”
陽鴻白眼一翻。
“趙醫生，我還叫你一聲趙醫生，這不代表我尊重你，而是我有禮貌。”
“要不是你介紹的什麽蔡玦，什麽治療白血病的專家。”
“我的女兒哪會生死未知地躺在重症監護室？你現在還想冤枉我的恩人……”
趙廷翔被說的臉色陰沉。
他冷嗤道，“恩人？陽先生，你這麽品德高尚，也沒見出事後你怎麽感謝的。更別說，你還找了章老過來，想再次把楚楊拋到一邊。”
“是，我跟楚楊不對付，所以我針對他是正常的。”
“你呢？你才是忘恩負義還裝模作樣的人！”
他的話音落地。
周圍陷入詭異的寂靜中。
陽鴻低著頭，沒臉去看楚楊的反應。
而章泰則是在理清楚狀況。
“對不起，楚醫生。”
陽鴻抬頭，滿臉愧疚。
“你昨天救了莉莉，我卻一直沒找到時間向你道謝。”
楚楊不在意地擺手。
“沒事，我隻是盡了自己該盡的責任。”
“不過我也的確在等你，關於陽莉莉的治療方案，我已經完善的差不多了，正要跟你討論一下。”
陽鴻的愧疚更重了。
他囁嚅了下，“對，對不起……”
趙廷翔忍住大笑的衝動，再次奚落道。
“楚楊，聽到了嗎？”
“你原諒他，他還是不會選擇你。”
“何必呢？”
何必為了陽莉莉，徹底得罪了趙家！
楚楊沒理會趙廷翔，“對不起什麽？你是要找章老先生給陽莉莉治病？”
如果是這樣，他沒有意見。
畢竟章泰的醫術和人品是信得過的。
陽鴻點點頭，他補充道，“我會在其他方麵補償你的。”
一直做隱身人的章越天忽然出聲。
“等等，我爺爺什麽時候答應要給你女兒治病了？”
陽鴻愣住，隨即看向章泰，心情忐忑。
章泰，“我的確沒辦法治。”
趙廷翔這下是真的要笑出來了。
一個剛剛讓他丟臉的陽鴻，一個一直跟他作對的楚楊，居然都戲劇性地被放鴿子了。
他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
“章老，你都治不了，那……”
陽鴻很想問出聞家人的下落。
章泰奇怪地看著他，“我是治不了，但我有推薦人選。”
推薦人選。
陽鴻心髒砰砰跳。
難道是聞家隱世的傳人？
他期待地盯著章泰。
隻見章泰走到楚楊身邊，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說的能治療你女兒病症的醫生，就是楚楊。”
“什麽？！”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陽鴻是沒想明白，聲音很輕，像是靈魂出竅了。
趙廷翔卻是破防地尖叫。
一直被他貶低的人，原來早就被章泰欣賞了。
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在他們眼中，豈不是上躥下跳、引人發笑的猴子？
章泰，“驚訝什麽？我要是一開始知道，陽莉莉是楚楊接手的病人，就不會跟著你跑這一趟了。”
“他的醫術和醫德，我放心。”
陽鴻心情複雜。
他以為章泰會推薦聞家傳人。
沒想到還是他女兒原來的主治醫師……不過，不管他怎麽折騰，兜兜轉轉，都會回到原點。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奇妙。
陽鴻很快收拾好心情，鄭重對著楚楊鞠躬。
“楚醫生，我女兒之後就交給你了！”
楚楊無奈，扶起陽鴻。
“我都說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既然已經決定讓我治了，那待會兒就跟我回辦公室，具體討論下治療方案的細節。”
陽鴻忙不迭地點頭。
章泰在旁邊笑眯眯道，“小楚，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去旁聽？”
慢性髓係白血病，很少遇到這種案例。
參與了，就是學到了。
他自己無所謂，他孫子要是能跟著學到一星半點，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楚楊點頭，“當然可以。”
這邊幾人其樂融融，一旁的趙廷翔雙拳握緊。
他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竟然跟章泰這麽熟！
不行。
趙廷翔眼神陰沉。
他決不能讓楚楊再得意下去。
他陰沉著臉離開，走到死角處，撥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