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莉搬出何永泰。
原本還拿腔作調的趙月笙,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沒了之前的底氣。
“這點小事,不用叫何大哥回來吧?”
趙月笙麵容慈愛。
“俞莉,小輩不懂事,我回去就教育。”
“至於跟曉夏的聯姻……”
俞莉嗤笑,“趙姨,人要臉樹要皮。”
“他楊培瞧不起我女兒,我難道還要厚著臉求你們垂憐?”
她一語雙關,趙月笙被諷刺了,也不敢明著發火。
趙月笙壓著氣,盡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話。
“兩家是世交,聯姻沒成,也別影響我們的情分。”
俞莉沉默不語。
趙月笙隻當她默認了,心裏鬆了口氣。
她朝後使了個眼色,才笑著道。
“我先帶楊培去醫院,就不跟你多閑聊了。”
她的保鏢走進來。
還沒靠近楊培,便被李飛攔住了。
趙月笙心裏一咯噔。
她試探地看著何家母女,“這是什麽意思?”
楚楊看著她,“趙老夫人,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
“楊培想謀殺我,你走可以,他不行。”
趙月笙眯著眼,試圖給他施壓。
“謀害?”
“楚先生,你確定事情屬實嗎?不是誤會?”
楚楊絲毫不懼,“不是。”
他的注意力還在楊培的頭上。
這祖孫倆也是心大,銀針都沒取,就想著離開。
不過,他們有可能是想借此嫁禍他。
無論如何,他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楚楊伸出手,雙方隔著半米的距離,他卻憑借著極快的手速,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抽回銀針。
楊培的眼睛,緊盯從腦袋裏抽出的銀針,將近二十厘米長度,嚇得他眼神發直。
楚楊用消毒巾擦拭著針尾。
他想到什麽,偏頭問李飛。
“李叔,警察什麽時候到?”
李飛恭敬回答,“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預計還有五分鍾。”
趙月笙右手緊握,心緒起伏。
她活了大半輩子,卻被一個小輩拿捏住。
“嗬嗬,小楚,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趙月笙笑容僵硬。
“哪怕是楊培做錯了,我們可以私底下商量賠償。”
“這直接叫來警察,是不是太……”
楚楊打斷她的話,“趙老夫人的意思是太慢了?”
“也行,我們之間去警察局說。”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月笙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她隻好明著說出交易。
“趙苓之後會回醫院,繼續任職。我可以做中間人,調節你們之間的問題。前提是,楊培這件事就私下處理。”
“你看怎麽樣?”
楚楊掀起眼皮,定定地看著她。
趙家人一脈相承的厚臉皮。
楊培可是想要他的命,趙月笙卻想敷衍過去。
真當他是軟柿子,想捏便捏嗎?
楚楊勾唇,“我看楊培的精神不穩定,趙老夫人,還是早點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楊培聽到後,氣得頭更痛了。
“你踏馬才是精神病!”
“老子沒病!”
楚楊冷笑,“既然不是精神有問題,那他連續兩次開車撞我,不是故意謀殺,難道是在跟我玩碰碰車?”
趙月笙臉一黑,“你非要追究責任?”
楚楊堅定道,“我會追究到底。”
趙月笙氣笑了,“好!”
她就不信。
以趙家和楊家的勢力,會鬥不過一個小小的楚楊!
不過……
趙月笙餘光瞥見何家母女,眼神微閃。
她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何家插手。
在她思索時,聽到外麵的警笛聲。
趙月笙臉色瞬間更扭曲了。
等他們來到別墅外,警察已經拍照取證。
“各位跟我一起去局裏做個筆錄吧。”
一個小時後。
趙月笙從警局出來。
她在今天之前,壓根沒想過自己會狼狽地坐上警車,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身後,響起幾道腳步聲。
趙月笙回頭,看見幾人時,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
何曉夏注意到她,“趙奶奶,你不是身體不舒服?”
剛才在警局裏,楚楊說一句話,她和楊培就嚷嚷著頭疼。
警察隻好讓楊培先去醫院,又派人跟過去,直接在醫院做筆錄。
趙月笙似笑非笑,“曉夏,你沒談過戀愛,可別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哄騙了。”
“你在說什麽?”
何曉夏眨著眼。
“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楊培吧?趙奶奶,你怎麽能介紹嫌疑犯給我做丈夫?爺爺知道了,肯定很生氣。”
趙月笙噎住。
她在這裏待這麽久,隻是想知道事情的所有動向。
現在事情都這樣了,她也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
趙月笙再好的氣性,被何曉夏反嘲回來,也掛不住臉。
她冷著臉,直接走了。
等人走後,俞莉拿出張名片。
“小楚,請律師的事就交給我,這是我私人律師的名片,之後他會主動聯係你。”
楚楊接過,掃了眼名片的介紹。
港城金字律所,黃嘉瞿。
“我知道了,俞阿姨。”
他看了眼手臂,“隻是今天的針灸可能要推遲幾天了。”
俞莉無奈,“你這孩子,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意這個?我讓李飛送你回醫院,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下。”
何曉夏附和道,“是呀,我陪你去。”
楚楊聞言,擺手拒絕。
“不用,讓李叔送我就好。”
何曉夏有些失望。
她撐著笑,“那好吧,回去後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楚楊應下了。
回到醫院,他找到神外的護士長唐嫻,讓她幫忙處理傷口。
唐嫻嚇了一跳,“楚副主任,你上午怎麽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了?”
兩隻手臂都是斑斑點點的碘伏,紅藥水的麵積不小,看著嚇人。
楚楊微笑,“遇到了一點小意外,你簡單幫我處理下就行。”
唐嫻已經將藥和繃帶都拿來了。
她心疼道,“不用去做個檢查?醫生的手很重要的,要是傷到神經就糟了。”
楚楊兩隻手握拳又鬆開。
他輕鬆回答,“不用,我感覺還可以。”
唐嫻瞪了他一眼,用生理鹽水將兩隻手臂都衝洗幹淨。
這一步是必須要有的。
楚楊眉頭微蹙,卻沒出聲。
唐嫻好笑道:“你們這些男人,就是硬逞強。”
她說話也沒耽誤手下的動作,很快,兩隻手臂的基本傷口都處理好了。
有幾處傷口大的,唐嫻拿出羊腸線。
剛穿好針,陳潤大步走過來,麵容冷肅。
“陽莉莉那邊出事了,你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