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外科。
劉耀寶剛查完房。
他看見楚楊時，眼裏閃過驚訝，“兄弟你怎麽來了？”
楚楊：“來找你問個事。”
劉耀寶帶著他到外麵，在販賣機買了瓶礦泉水。
他擰開瓶蓋，甕聲甕氣地問。
“什麽事？”
“京市的醫學基金會，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楚楊想，周堯托周敏欣帶給他的邀請函，應該是有深意的。
“哦，”劉耀寶眨眼思考，“一個醫學的基金會組織，能加入其中的組織成員，都是對醫學有過突出貢獻的人。”
“他們會每年舉辦一次慈善晚宴，互相交流學習。”
“最重要的是，能參加這晚宴的新人，短時間內必定聲名鵲起！所以，有人就覺得，醫學基金會都是一群沽名釣譽的人。”
楚楊聞言，若有所思。
他可還記得周敏欣不屑的表情，或許在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而且在劉耀寶描述中，它好像就是個揚名立萬的平台。
一時間，楚楊對它的興趣大減。
劉耀寶咕咚咕咚喝完半瓶水，惋惜地歎氣。
“哎，說再多，它這種有門檻的地方，我們也很難拿到入場資格。”
楚楊搖頭，“我倒是覺得，沒什麽好去的。”
劉耀寶以為他在自我安慰，於是點頭附和。
“對，其實也就一般。”
“噗嗤——”
突然，一道嘲諷的笑聲從對麵傳來。
楚楊看過去。
隻見趙廷雷站在心內科外麵，背靠著牆壁，雙手環胸，一臉不屑。
他裝模作樣地問身邊的人。
“你們剛聽見沒有？”
跟班接話，“雷哥，聽見什麽？”
趙廷雷譏諷地勾唇，“聽到某些人裝清高，居然看不起醫學基金會舉辦的慈善晚宴。”
“我看，他們不是不想參加，是進不去！”
“以他們的身價，可沒資格參加這種規格的晚宴，窮鬼就要有自知之明。”
劉耀寶皺眉。
“趙廷雷，你罵誰窮鬼呢？”
“我沒邀請函，不代表楚楊沒有，他醫術好有能力，想進去輕輕鬆鬆。”
趙廷雷翻了個白眼，“切，你當基金會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嗎？那裏麵可都是業界泰鬥，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能把你們坐死。”
“醫術算什麽，有錢有權才是硬道理！”
“我們進不去，難道你能？”
“誒！我還真能進！”
趙廷雷拿出一張深綠色的邀請函，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看到沒有，這可是基金會內部成員給的邀請函。”
“你們快多看幾眼，我怕收起來後，你們這種窮酸，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劉耀寶握緊拳頭，氣得咬牙切齒。
“你！”
“怎麽，想打我？”
他嬉皮笑臉地指著自己的臉，表情得意。
“來來來，朝這裏打！”
“你別以為我不敢！”
劉耀寶把手裏的礦泉水瓶一扔，刷起袖子，作勢要教訓趙廷雷。
楚楊拉住他，語氣平靜。
“沒必要和他計較。”
他的視線落在趙廷雷的邀請函上，下意識和自己的對比。
很明顯，他的看上去更高級。
楚楊有些好奇，他要是真的參加了這場慈善晚宴，趙廷雷看見他會是什麽表情？
趙廷雷見狀，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他們慫了！”
跟班豎起大拇指：“雷哥，還得是你！”
趙廷雷得意道：“那是當然，他們窮鬼進不去的地方，我輕而易舉就能進去。”
劉耀寶眼神厭惡，“你得意什麽？不過是仗著家裏耀武揚威，實際上屁的本事都沒有！”
趙廷雷冷笑。
“沒辦法，誰讓我姑姑給力，能帶我去高級的宴會廳，跟業界泰鬥交流？你這種人，怕是嫉妒的眼紅了吧！”
跟班諂媚道：“雷哥，你能不能帶上我？我保證隻看不說話！”
趙廷雷施舍地點頭。
“行，我就帶你去見見世麵。”
“也讓有些人看清楚，隻有跟對了人，才能有好處拿。要不然，幫某人說話，也是純舔狗一個。”
他明著諷刺一番，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慢悠悠離開。
劉耀寶甩開楚楊的手。
“你剛才就不該攔著我，他實在是太囂張了！”
一口一個窮鬼，簡直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踩。
楚楊無奈，“你打他，這麽多監控看著，你覺得趙苓會放過你？”
劉耀寶一怔，“他姑姑不是已經被……”
“隻是留待觀察，”楚楊冷靜道，“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回來當主任了？”
上次在李楓的辦公室，他就知道，趙苓被卸了副院長一職，不代表永遠離開天協醫院了。
憑借趙家的勢力，想回來也不是難事。
劉耀寶懊惱道：“你說的對，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吵了。”
這要是趙廷雷找他姑姑告狀，他還不知道怎麽被穿小鞋呢！
劉耀寶一陣後怕，又有些不忿。
“你說像趙廷雷這種人都能去慈善晚宴，我們還隻能苦哈哈在醫院值班……這世道還真是不公平！”
“哎，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楚楊看著他，“你真想去？”
劉耀寶毫不猶豫地點頭，“肯定呀。”
“參加晚宴，就意味著能跟很多領域的大佬交流，光想想就爽翻了！”
楚楊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這張請帖，能不能多帶一個人？
滴滴滴——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楚楊拿起一看，是何曉夏打來的電話。
他這才想起，昨晚跟何曉夏約好，讓她來拿藥的。
“兄弟，我後麵再找你，有點急事。”
劉耀寶拉住他，擠眉弄眼。
“我可看到了，是何大小姐的電話，怎麽，昨天說的長輩，不會就是何老爺子吧？楚楊，你這是要成乘龍快婿了？”
楚楊無奈，“你別亂說。行了，我真要走了，你回去上班吧。”
他扯開劉耀寶的手，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身後，劉耀寶笑容酸酸的。
“臭小子，桃花還真不少。”
*
醫院外。
何曉夏站在車外麵，纖細的手指戳著手機屏幕。
“小姐，你看是楚醫生嗎？”
駕駛座的司機忽然開口。
何曉夏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
她雙腳墊起，朝他揮手。
“這裏！”
楚楊快步走近，見她臉被曬紅，皺著眉道。
“怎麽不在車裏等？”
何曉夏吐吐舌頭，“我也沒等多久啦。”
司機拆穿她，“小姐，你在外麵站了十多分鍾了。”
何曉夏臉更紅了，“李叔！”
李飛微笑，“楚先生和小姐先進車裏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