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何永泰左手拉住楚楊，右手拉住何曉夏。
“你要是我的親孫子就好了，不過俗話說，一個……”
楚楊連忙打斷他的話，“何爺爺，我還要給俞阿姨施針。”
他汗顏道，“再晚一些就要到中午了，午時陽氣虛，不適合施針排毒。”
何永泰看出他的抗拒，隻能遺憾作罷。
“好吧。”
“這次的事，我要感謝你。”
楚楊委婉道，“何爺爺，俞阿姨已經答謝過我了。”
何永泰拍著他的肩膀，“她是她，我是我。你就別再拒絕了！”
他眼神微閃，推著身邊兩個年輕人。
楚楊和何曉夏順著力道站起來，差點撞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表情裏的羞窘。
何永泰起身，笑容柔和。
“好了，你們陪著俞莉去針灸。”
“我這個老頭子，要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俞莉讓傭人送何永泰回房間。
她看了女兒和楚楊一眼，偷偷捂嘴笑。
看來，她跟爸都對楚楊很滿意啊。
楚楊收拾好狀態，輕咳兩聲。
“那麽，俞阿姨，我們就開始針灸吧。”
輕奢的臥室裏。
俞莉坐在床邊，頭上紮滿了銀針。
何曉夏看得心裏害怕，“楚醫生，這真沒問題嗎？”
聽說頭不能隨便紮，可她看楚楊下針沒有半分猶豫，且施針時行雲流水，看上去很有觀賞性。
隻是這紮完後，看著像個刺蝟的腦袋，何曉夏就心裏發抖。
楚楊認真解釋，“沒問題。其實我們身體的皮層很多，不會輕易紮到不該紮的位置。”
“就比如這腹部，嚴格按解剖來算，是有十層的腹壁組織。”
何曉夏咽了咽，“解，解剖？”
楚楊一愣，隨即無奈地搖頭，笑容輕鬆肆意。
“何小姐，俞阿姨這邊還要半個小時才能收針。我看你最近沒睡好，我幫你紮幾針，鞏固下睡眠。”
何曉夏想拒絕，可又實在好奇。
她猶豫地點點頭。
楚楊請她坐在靠近窗戶的椅子上，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腰間。
“會有輕微刺痛，不要害怕，這是正常的。”
何曉夏閉上眼睛，用力點頭。
楚楊扶著她的頭，第一針下在耳後的安眠穴，是翳風穴和風池穴中間的點。
“放鬆，針灸其實很舒服的。“
“配上香薰和白噪音，效果會更好，仔細聽外麵的風聲。”
他引導著何曉夏，讓她的注意力放在外麵的白噪音裏。
他則快速地將針紮進她的穴位中。
才過去十分鍾，楚楊已經感受到腰間的人，開始均勻的呼吸。
楚楊忍不住勾唇。
他將針一一取下，一隻手拖著何曉夏的頭，另一隻抱起她的腰。
何曉夏今天穿的是條雪紡裙。
白色的布料，滑溜溜的。
楚楊的手似乎能透過她的衣服，貼到她的肌膚。
意識到這個，楚楊臉一紅，連忙將何曉夏放在俞莉身後的大**。
何曉夏已經睡熟了，臉頰泛著熟睡的紅暈。
她翻了個身，側著睡。
圓領鼓起，露出不該有的風光。
楚楊立刻收回視線，心中默念針法。
還好，俞莉這邊也到了收針的時間。
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收針上。
從哪個穴位收，收針的手法，都是需要注意的。
否則一步錯，步步錯，將會釀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俞莉緩緩睜開眼。
她呼出一口濁氣，隻覺得身體裏積攢的沉屙舊疾，已經好了一大半。
“楚醫生，我現在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楚楊正在給銀針消毒，聽到俞莉的話，搖頭解釋。
“這隻是第一個療程，總療程要紮四十九次。”
“俞阿姨，如果你感覺身體舒服，那隻是一時的，想要徹底根治，還需要暗示喝藥、調理。”
俞莉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隻紮幾次就能好了。
不過，比起那些自詡中醫傳人的大夫。
楚楊才算得上真正的有能力。
俞莉好奇地問，“我冒昧問一句，楚醫生師承何人？”
楚楊收起銀針，淡淡一笑。
“師父是道士，平時偶爾下山做點善事。”
“我就是那時候跟他認識，學了一點皮毛。”
俞莉聞言，隻當楚楊天賦異稟。
隨便一個普通會中醫的道士，也能將他教導的如此優秀。
楚楊已經將早就準備好的藥方遞給俞莉。
“我在原藥方基礎上做了調整，依然是十副，吃五天。”
俞莉接過，突然發現屋裏有點安靜。
一般這個時候，她女兒就會貼著她撒嬌的。
“咦？曉夏呢？”
楚楊頓時不自在了。
他垂眸，收拾好帶來的東西，跟俞莉告辭。
“俞阿姨，我下午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俞莉想要挽留，“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楚楊擺擺手，“不了，我實驗室還有工作。”
他快步離去。
俞莉想跟過去送他，卻在轉身時，看到睡得正香的女兒。
俞莉恍然大悟。
她不由得輕笑，彎腰捏著何曉夏的鼻子。
“你呀你呀，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
楚楊坐上計程車，跟司機報了目的地。
司機應了一聲，隨即打開車載交通廣播，平穩地開著車。
廣播裏，照常是一些當地新聞，中間穿插著廣告和音樂。
楚楊屏息凝神。
突然，計程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滑行聲。
司機破口大罵：“我艸！哪個*孫子開的車，闖紅綠燈往我們這兒開！還好我拿過賽車證，否則還真躲不過。”
楚楊此時已經睜開眼，他視力很好，看到幾輛車撞在一起，闖紅燈那輛車的車蓋還冒煙了。
司機正打算繞道而行，楚楊叫停了。
“等等，你就把我放在這兒吧。”
司機納悶，“這裏是交通要道，你留下了交警也要趕你走的。”
楚楊拿出工工作證，“我是醫生，可以提供現場援助。”
計程車緩緩停下。
楚楊下車前，正要掃碼付款。
司機擋住二維碼，笑容和煦，“目的地沒送到，我不能收錢。醫生你盡管去，我就在這兒等你。”
楚楊道了聲謝，下車跑向車禍的位置。
交警來的很快，幾乎是時間發生的一瞬，就有人開始指揮周圍和疏散周圍的車輛。
“快將車裏的人搶救出來，送到醫院去。”
“這位先生，請你盡快離開，不要幹擾現場的急救。”
交警一臉嚴肅。
楚楊出示工作證，“我可以幫忙。”
“不……”
他剛要拒絕。
側後方，他的同事忽然道：“這裏有個人不行了！救護車還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