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讓誰道歉?!”
何永泰出現在鐵門內。
他拄著手杖,一臉肅穆。
鐵門自動打開,楊培的臉色變得慌張起來。
趙月笙睜開眼。
“何大哥,是我教子無方。”
“這孩子也是為了維護我,哎,你別見怪。”
何永泰冷哼,“我怎麽敢怪你,隻怪我老了,護不住我的救命恩人了!”
他說著,捂著胸口,額頭冒汗。
楚楊連忙上前,“何爺爺,你沒事吧?”
何曉夏也著急道,“趙奶奶!你們太欺負人了。”
趙月笙目瞪口呆。
楊培更是手足無措。
誰都沒想到,麵前這個穿著樸素,言語間跟何家很陌生的人,居然是何永泰的救命恩人!
趙月笙心一緊,一巴掌打在楊培身上,“逆子!給楚先生道歉!”
楊培連忙低頭,“對不起,楚先生。”
他聲音細弱蚊蠅。
俞莉語氣淡淡,“趙姨,多年不見,你外孫依舊沒什麽長進。一個大男人,道個歉的事情,還遮遮掩掩。”
“之前我們隔得遠,都能聽得見他洪亮的聲音,怎麽現在突然就啞巴了?”
趙月笙眼中閃過陰翳。
她側身,狠狠扇了楊培一巴掌。
打得他頭都偏向一邊。
趙月笙因為過於用力,手都在發抖。
她強撐著,一臉坦然,“俞莉,我的外孫冒犯了何大哥的恩人,我自會處理,不勞你費心。”
俞莉無聲勾唇,不再言語。
楚楊已經幫何永泰紮了幾針,舒緩氣血。
何永泰身體舒服了,臉上的肌肉放鬆,神情平和。
“多謝你,小楚。”
何永泰笑容溫和。
楚楊搖頭,“沒什麽,何爺爺。”
“我先扶你進去休息。”
他扶著何永泰往裏麵走,何曉夏連忙跟在後麵。
趙月笙見狀,也想帶著楊培跟進去。
俞莉卻攔著他們。
“趙姨,你進去是應該的,畢竟你是我爸的老友。”
“可楊培這小子,還是別進去礙眼了。”
“俞阿姨!”
楊培不服地大叫。
俞莉冷冷瞥了他一眼。
“趙姨,別什麽臭的都往我們家塞,他配得上我女兒嗎?比起小楚,真是差遠了。”
趙月笙忍著怒意,“你先回去。”
楊培不可置信,“外婆,他們欺負……”
“回去!”
趙月笙眉眼間透著不耐。
楊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應聲道。
“那我在外麵等你。”
趙月笙點點頭。
她率先走進去,俞莉讓傭人把門關好,才跟了上去。
待客廳裏。
何永泰正招呼楚楊喝茶,“這大紅袍是曉夏親自選的,她說它味道好,你會喜歡。”
何曉夏臉一紅,“爺爺!我明明說的是茶湯澄黃明亮,茶香四溢,味道不錯。你怎麽能隨意改詞呢?”
何永泰哈哈大笑,“好,好。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是特意為小楚準備的。”
“這倒沒錯啦。”
何曉夏小聲嘟囔。
楚楊聽見了,對她輕輕一笑。
“謝謝,我很喜歡。”
趙月笙進來時,看見這場景,心底一沉。
她帶楊培來,的確有想跟何家結親的想法。
可這個姓楚的人,卻跟何家猶如一家人。
難道她的如意算盤要泡湯了?
趙月笙心情不大好,麵上卻不帶分毫。
她輕著嗓子,“何大哥,你原諒我,我不知道這位是你的恩人。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會怠慢他分毫。”
何永泰笑容一收,冷冷點頭。
“我信你這一回。”
趙月笙鬆了一口氣,“多謝何大哥。”
她看著楚楊,從懷裏拿出一枚玉扣。
“你既然是何大哥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趙月笙的恩人。”
“這是小東西,拿著玩吧。”
楚楊推拒。
“不用了,何爺爺已經答謝過我了。”
何永泰將它塞到楚楊手裏,“一枚平安扣,溫玉材質,還算能入眼,你就拿著玩吧。”
趙月笙笑道,“是呀,你就收下吧,就當我的賠禮了。”
“我見到家中小輩,都會送一個這個小玩意兒。”
楚楊感受著手中玉石的溫潤,隻好收下了。
何永泰聞言,眉頭一皺,“那豈不是你家人手一個?”
趙月笙連忙解釋,“隻有傑出的小輩才有,我倒是想給小楚好東西,這不是太突然了,沒有準備嗎?”
何永泰這才沒再追問。
他繼續跟楚楊聊天,隻是這次,他沒再聊私事,反而跟楚楊請教養生之道。
趙月笙聽著,抿了口茶水。
她的目光,在小心地觀察這間待客室。
忽然,她的目光在一處地方停住。
“咦?曉夏,我記得上次來,你這裏的落地燈不是這個吧?”
待客廳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趙月笙斂眉,“怎麽?我說錯了什麽?”
楚楊手指微頓,觀察著趙月笙細微的小動作。
何曉夏按照之前的安排,從善如流地回答。
“哦,我不知道,我叫人過來問問吧。”
一個打掃衛生的傭人進來解釋。
“之前那盞燈壞了,我就換了盞新的。”
趙月笙點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
楚楊突然道,“趙老夫人,你來了這邊很多次嗎?何小姐都沒記住的擺設,你卻還記得。”
趙月笙心一咯噔。
她喝茶掩飾表情,“我覺得那盞燈好看,所以多注意了幾分。”
楚楊了然,“原來是這樣,看來老夫人養生之道很不錯,鮮少有你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好記憶力的。”
趙月笙臉色難看。
她最討厭有人說她的年齡了。
“嗬嗬,你說的對。”
趙月笙強顏歡笑。
她來何家,主要也是想搞清楚監聽器的問題。
既然是個誤會,她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有這個心眼多的楚楊在,再待下去,難保他不會發現什麽。
“何大哥,我有點累了,就先回去了。”
“下次再來看你。”
何永泰點頭,讓傭人送她出去。
等趙月笙一走。
何曉夏放鬆下來,“楚醫生,她真的還會再問家裏的阿姨嗎?”
楚楊點頭,“她是多疑的性格,不多問幾次,不會安心。”
甚至,趙月笙有了懷疑,無論問多少次,她依然心裏會有根刺。
這樣也好,她不安才會露出破綻。
果然如楚楊所料,傭人回來就說了這件事。
何曉夏佩服地看著楚楊。
“楚醫生,跟你說的分毫不差,你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