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巴掌,並未落下。
陶貝忐忑地睜開眼,就見趙廷雷的手被禁錮,一臉震驚。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楚楊!”
陶貝驚慌慘白的小臉,瞬間有了血色。
她委屈地想哭,眼睛發紅。
楚楊麵色慍怒。
他知道陶貝可能有事情耽誤了,但沒想到趙廷雷會做如此下作的事情。
“趙廷雷,跟陶貝道歉!”
趙廷雷反應過來,掙紮著手腕。
“你踏馬以為你是誰?你馬上就要被人人喊打了!”
楚楊冷冷看著他。
果然跟他猜測的沒什麽差別,這件事就是趙家人在幕後策劃的。
可惜,他們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我是誰,不勞你提醒。”
“你現在不跟陶貝道歉,就別想安然無恙走出樓梯間。”
他眼神陰惻惻,嚇得趙廷雷心裏發慌。
“你,你想幹什麽?”
楚楊轉動脖子,發出哢哧哢哧的聲音。
“我想練練手。”
“也不知道這大半年沒去打拳了,功夫還到不到位?正好有你在,幫我檢驗一下力度。”
趙廷雷瞪大眼睛,“你,你敢?!”
楚楊沒什麽不敢的。
況且他是醫生,知道打哪兒不會造成重傷,又能讓他痛不欲生。
他對趙廷雷扯出個笑,“我還真敢。”
下一秒,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安全疏通樓道裏的聲音很大,但關上門後,隔音效果也很好。
除非有人經過門外,否則趙廷雷再怎麽叫,也不會驚動別的樓層。
幾分鍾後。
趙廷雷蜷縮在地,嗚咽哭泣。
陶貝有些不忍,“楚楊,算了吧。”
楚楊站起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好久沒打拳了,這力道讓他不滿意。
看來,還是要堅持每周打兩次拳,鍛煉身體。
他居高臨下,看著瑟瑟發抖的趙廷雷。
“讓你家裏人別再對我耍花招,否則下次就不是打你這麽簡單了。”
趙廷雷嗚嗚哭泣,眼裏的恨意加重。
楚楊帶著陶貝離開。
回去後,陶貝拿出冰貼。
她咬唇,雙手遞上,“要敷一下嗎?我看你手指關節有點發紅。”
楚楊搖頭拒絕,“不用,正常現象。”
陶貝失望地收回手。
叩叩叩——
外麵傳來敲門聲,陶貝出去看了眼。
回來後,她表情複雜。
“楚楊,是金柯的父母找你。”
楚楊皺眉,不懂他們怎麽又來了。
他對他們沒好感,“你接待就好。”
陶貝扯扯嘴角,“他們想跟你商量下手術的事情。”
楚楊翻動文件的手一頓,他抬頭,麵無表情。
“幫我轉告他們,我已經答應不給他們兒子做手術了,之後的主刀會由科室安排。”
陶貝點點頭,轉身出去。
辦公室外,金父見又是陶貝,眼裏閃過失望。
他打起精神,“陶醫生,楚醫生答應了嗎?”
金母撇嘴,“我們都親自來找了,他還拿腔作調……”
她還沒說完,金父氣得嗬斥,“你給我閉嘴!”
陶貝似笑非笑,“兩位,你們求仁得仁,怎麽還來找楚醫生?”
金母小聲嘀咕,“要不是他醫術不錯,誰來請他?”
陶貝心裏對他們是埋怨的,要不是他們,楚楊又怎麽會被誤解?後麵她沒找到陳主任,也不知道是怎麽解決的……
想到這裏,陶貝的心更冷了。
“金女士,你也說楚醫生醫術好,他不缺病人。”
“你們打他的臉,還想他貼上來給你兒子手術,你怎麽想的?”
金母臉色漲紅。
陶貝沒好氣地轉達了楚楊的話,“這場手術,科室會重新安排,你們回去等通知吧。”
她也不等他們再說什麽,轉身帶上辦公室的門。
金父欲言又止,心裏對金母也有了埋怨。
“都怪你!”
一個好大夫,就這麽被他前妻給攪合了!
楚楊解決這件事後,就將它拋之腦後。
陳潤跟另外幾家三甲醫院開了個神經外科的會議,回來後得知這件事,去找吳吉勇吵了一架。
這件事還是鬧到了李楓麵前。
吳吉勇被處分,降職、扣工資。
李楓解決完這件事,見陳潤還在自己辦公室待著。
他眉頭微挑,“還有什麽事?”
陳潤若有所思道,“院長,我今天去開會,得知京市腦科醫院來了個特殊病例,他們說沒有治療的可能,打算放棄接收,讓病人享受最後幾年的時間。”
“今天的鬧劇,讓我想起楚楊那一手醫術。”
“你說,我們能接收這個病人嗎?”
陳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們神經外科,在天協算不得多好的科室。
畢竟,京市有個腦科三甲醫院,什麽神經外科的疑難病症,都京市腦科醫院接收。
這次他們束手無力,他們如果能救治,也是為天協神經外科揚名的機會。
再加上,陳潤也是醫者仁心。
不想讓病人年紀輕輕,就放棄生的希望。
李楓不看好,“你們有把握嗎?”
陳潤笑容消失,搖搖頭。
“要再做個檢查……看楚楊怎麽說吧。”
李楓手指敲擊桌麵。
他下定決心,“試試吧,實在不行就隻能放棄。”
陳潤得到準話,心裏稍安。
“行,我現在就去安排。”
先讓患者住進來,做個全麵檢查。
他再跟楚楊說這件事。
另一邊,楚楊並不知道,他馬上就有個巨大的職業挑戰。
他接到何曉夏的電話,她媽媽已經坐飛機到了。
他們約在醫院外的咖啡館裏。
楚楊趁午休時間出來,見到了何曉夏的媽媽。
一個溫柔似水、弱不禁風的女人。
她看上去隻有三十歲,皮膚精致白皙,眉眼間含著淡淡的愁緒。
何曉夏長得跟她媽媽有五分相似,骨相比她媽媽更漂亮。
楚楊走進咖啡館時,母女二人都注意到了。
“楚醫生。”
何曉夏揮手示意。
楚楊笑容微揚,走過去坐在她們對麵。
“何小姐,何阿姨。”
何曉夏的媽媽微笑,柳眉彎彎,眼神柔和,“我姓俞,你叫我俞阿姨吧。”
楚楊從善如流,“俞阿姨。”
俞莉將菜單推到楚楊麵前。
“想喝什麽?我和曉夏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沒點。”
楚楊隨意叫了杯意式咖啡。
在上咖啡之前,楚楊仔細打量俞莉。
俞莉對她女兒請的名醫,還是心存懷疑的。
尤其是她的病,西醫沒辦法治療。
國內的中醫又沒落了,還不如港城的中醫的名氣大。
她來的時候心懷忐忑,見到楚楊時,期待便徹底落空。
太年輕了。
俞莉不相信他能給自己看病。
算了,這次隻當來京市旅遊,多陪孩子幾天再回去吧。
這麽想著,俞莉卻聽到楚楊說話。
猶如一陣平地驚雷,讓她難掩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