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茗想到趙廷翔的叮囑,壓下心裏的嫉妒,換了副親近的麵孔。

他走過去,試探性地問。

“楚楊,我聽說你拿到周堯大佬的學術交流邀請函,這是不是真的?”

楚楊手一頓,抬眸看他。

“你聽誰說的?”

柳青茗撇嘴,“就急診室那幫人唄,說的可熱鬧了,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楚楊點頭,解釋道:“是,隻不過我跟著別人去的,沒有邀請函。”

柳青茗恍然大悟,“你是以伴侶的身份進去的。”

楚楊糾正他的措辭,“是同伴,不是伴侶。”

柳青茗心裏酸兮兮的。

他打量著楚楊的臉,感慨道:“哎,長得好還是很占優勢的。可惜啊,我隻能靠技術吃飯了。”

楚楊無語,不再理會柳青茗的酸言酸語。

柳青茗見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便找了借口走人。

在他走後沒多久,楚楊接到何曉夏助理的電話,對方已經到了醫院門口,等著他去收邀請函。

十分鍾後,楚楊來到醫院門口。

沒想到,他會在這裏遇到秦天徹。

秦天徹才做完手術沒多久,腿上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出來。

他看見楚楊,一臉戒備:“楚醫生,你不在裏麵治病救人,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楚楊麵無表情,“跟你無關。”

秦天徹心裏嗬嗬。

他表麵卻笑容和煦,“楚醫生,我是真的關心你。畢竟因為我,導致你跟如煙吵架,我心裏特別愧疚。”

楚楊瞥了他一眼,眼裏閃過不屑。

對於秦天徹這種人,他想揭穿對方的綠茶行為,有一百種的方法。

他沒這麽做,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秦天徹和沈如煙跌入穀底,而他功成名就的機會。

到時候,沈如煙還會認為她的做法是對的嗎?

秦天徹被鄙夷的眼神看著,笑得臉都僵了。

在他破防之前,沈如煙帶著葉芝來了。

“如煙,你來了。”

秦天徹眉眼彎彎,體貼溫柔地上前迎接。

沈如煙責怪道,“你怎麽下來等我了?我不是說了,我很快就上去。”

秦天徹搖頭,“我就要下來接你,雖然我的腿不能走路,但我的心一直牽掛在你身上。”

楚楊聽到他們的對話,早飯差點吐出來。

他本來站在陰影處,存在感極低。

可誰想,葉芝眼尖看見他,大聲叫出來。

“楚醫生!”

“你怎麽一個人鬼鬼祟祟躲在那裏?”

沈如煙一聽,伸向秦天徹的手,立刻縮回去了。

秦天徹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

他低垂著頭,放在身前的雙手緊握。

沈如煙不自在地問,“楚楊,你是來接我的?”

楚楊冷嗤,“沈總說笑了,我可不知道你今天會來。”

沈如煙微微蹙眉,“那你怎麽會……”

她話說到一半,旁邊的葉芝忽然扯動她的衣服。

“沈總,那人是何氏集團的張助理!”

何氏集團?

沈如煙下意識看向葉芝指的方向,看見一個穿著休閑的男人,正左右張望。

對方似乎也看到他們,直接朝他們這邊走來。

葉芝與有榮焉,“沈總,看來他認出你了,是來跟你打招呼的。”

沈如煙整理儀態,嘴角勾起的弧度無懈可擊。

她給葉芝使了個眼色,葉芝領悟到了。

在張助理靠近時,葉芝上前握住他的手。

“張助理,幸會。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遇見,這是我們沈氏的沈總。”

張助理一臉懵,他客套地說了句幸會。

葉芝熱情地問,“張助理,你來辦什麽事情的?”

張助理下意識看楚楊,老實回答。

“我是聽何小姐的吩咐,來送邀請函的。”

“葉秘書,沈總,請讓一讓,我要……”

“邀請函?!”

葉芝眼睛一亮,望向秦天徹。

“秦先生,這就是你找的人脈嗎?你居然認識何小姐!”

秦天徹一頭霧水。

他記得自己找的不是何家的渠道。

但他對上葉芝崇拜的眼睛時,他鬼使神差的點頭。

“是,隻是沒想到何小姐會親自吩咐你送過來。麻煩你了,你交給我就可以走了。”

助理皺眉,“不是,我……誒!你幹什麽!”

葉芝再次熱情地接過他手中的邀請函,打開一看,邀功似地捧到沈如煙麵前。

“沈總,秦先生實在是太貼心了。”

“這封邀請函沒有寫邀請人的姓名,肯定是秦先生想親自寫你的名字。”

沈如煙臉頰泛紅。

又想起楚楊在,心裏一陣心虛。

她下意識觀察楚楊的反應。

卻見,楚楊勾唇含笑,眼露譏諷。

沈如煙心裏不舒服,故意到:“天徹是很貼心。”

葉芝笑眯眯將邀請函放入秦天徹手中,“秦先生,我覺得還是要你親自寫好再給沈總,你說呢?”

秦天徹手持邀請函,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還要忍住想要挑釁的心情,頗為大方地說。

“邀請函應該能寫兩個人的名字?我坐在輪椅上,也不能陪如煙去參加這種活動,不如讓楚醫生陪她去,我也放心一些。”

葉芝抿抿唇,有心想反駁。

沈如煙卻很高興。

她望向楚楊,“快跟天徹說聲謝謝。”

楚楊掀起眼皮,“憑什麽?”

沈如煙皺眉,“這可是周堯的邀請函,你能參加是多虧了天徹,他不計前嫌,你也應該大度懂事點。”

楚楊冷笑,他眼神不帶絲毫溫度。

“你確定那張邀請函是給秦天徹的?”

沈如煙不耐煩,“不是給他的,還能給誰?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這會讓我很失望。”

失望,嗬。

誰都有資格說這個詞,就沈如煙沒有資格說。

楚楊移開視線,不想看這對狗男女。

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情緒,將一切都揭穿了。

葉芝意有所指道,“沈總,你也是心底太善良,慣得有些人不知道感恩。”

旁邊的張助理聽不下去了。

他大著嗓門道,“誰說這邀請函是給你們的?”

秦天徹表情一僵,他強裝鎮定。

“我跟你們集團很多人的關係不錯,這邀請函不是給我,還能給誰?”

張助理冷笑,上前搶過秦天徹手裏的邀請函。

他在三人錯愕的視線中,恭敬地將邀請函送到楚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