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焦龍靈機一動:“我把三千萬打進你賬戶吧!”
“切!”
賀蘭迪一臉失望地抱怨:“我當什麽驚喜呢……”
焦龍直接反問:“這麽多錢打給你,還不夠驚喜?”
賀蘭迪急忙擺手拒絕:“千萬別打給我!”
“為啥呀?”
“我可不攬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你是掛職副鎮長啊,理應有這個擔當吧?”
“才不呢!”
賀蘭迪認真解釋:“魏鐵林的德行你也見識過了,跟劉啟達和朱一鳴他們的水平差不多一樣,都是看不得別人有一點兒好——假如這錢到了我的賬戶上,肯定有人借題發揮,大做文章!”
末了賀蘭迪還補充說:“倒是放在你這個無官一身輕的人手裏,沒人把你怎麽樣。”
“那你說……”焦龍沒招兒了,隻能問她:“我拿什麽答謝你才滿意?”
賀蘭迪不假思索,隨口就答:“以身相許吧……”
“別開這樣的玩笑……”焦龍瞬間臉紅心跳。
“不是開玩笑……”賀蘭迪笑吟吟地接住話茬:“我媽說了,讓我邀請你,周末到家裏吃飯!”
“饒了我吧,去你家吃飯——你媽還不吃了我?”焦龍婉言回絕。
“怎麽會呢……”
賀蘭迪稍微沉了一下,馬上說明情況:“不瞞你說,昨天晚上你離開之後,我母親悶了兩三個小時,突然轉變了態度,說既然我跟郎博士有緣無分,那就把你叫回家裏好好****,或許也能成為賀家合格的女婿呢……”
“不行不行……”
焦龍還是心驚肉跳:“你媽說的**,非扒我一層皮不可……”
“那——這事兒再議吧……”
看焦龍心有餘悸,賀蘭迪不想強迫他,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當務之急,是清河村必須盡快選出一個村長來——之前的村長焦慶山跑了之後,一直由治保主任劉啟達代理,現在他也被免職了,村裏不能沒有主事兒的呀!”
說到這裏,賀蘭迪突然抓住了焦龍的手:“我推薦你,當清河村的村長咋樣?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焦龍像燙手的山芋一樣,將賀蘭迪的手給抖開。
“為啥不行?你手裏握著三千萬,單是把路修好這一項,村裏人就都會擁戴你!”賀蘭迪說出了焦龍的優勢。
“你忘了,我是啥出身,剛從監獄裏出來,背負的汙點還沒澄清……”
焦龍坦誠地假設:“你想吧,一個剛刑滿釋放的強奸犯,回村沒幾天就當了村長,咋說都說不過去呀……”
“那咋辦呀……”
“要不……”
焦龍反過來推薦:“索性你兼任清河村的村長吧!”
“我不行!”
賀蘭迪當即否決:“別看我隻是個掛職的副鎮長,可是全鎮十幾二十個像清河村這樣的村子都需要我操心費神,我根本就管不過來……”
“那這樣吧,我推薦一個清河村村長的人選。”
“推薦誰?清河村還有誰有能力當這個村長?”
“要我說……”焦龍說出了具體人選:“就請老村長董長林出山吧……”
“他不是臥病在炕好多年了嗎?”看來,賀蘭迪對清河村的情況還有些了解。
“這個你放心,我現在有辦法治好老村長的病,並且保證他幹個三五年村長身體都沒問題……”
“這可不是兒戲……”
“要不,我這就帶你去老村長家,當場治好他……”
“真的假的?”賀蘭迪一臉的不信。
“是真是假,半個小時就見分曉——走吧……”焦龍十分自信地回答完,帶上賀蘭迪,就朝老村長馮來恩家走去……
可是剛進老村長家的院子,就聽見屋裏在吵架。
進屋才發現,原來是老村長的兒子兒媳從城裏趕過來,在是否接老村長去城裏居住、治病的問題上,意見嚴重分歧。
兒子馮化吉,堅持接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老爸到城裏的家裏住,離三甲醫院近,找護工伺候也方便監督管理。
兒媳邵麗穎,卻強調城裏就是一個兩居室的房子,本來一家三口住就緊緊巴巴的,公公去了住哪裏?再請個護工又住哪裏?
馮化吉重申城裏的條件再差,也必須接老爸過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爸在鄉下等死。
邵麗穎卻反嗆,一旦接老村長進城,全家人都可能被折騰死了!
老村長馮來恩身體不行腦子卻異常清醒。
兒子兒媳爭吵不休他都聽在耳裏,急在心裏。
若是四肢靈便,能自主動彈,他此刻恨不能一頭碰死算了,免得給兒子一家製造麻煩。
就在兩口子吵得不可開交的工夫,焦龍領著賀蘭迪走了進來。
“焦龍?”馮化吉一眼就認出了他:“你從裏邊出來了?”
“是啊……”
焦龍如實回答:“立功減刑,提前釋放……”
“你來這裏幹嘛!晦氣!”
邵麗穎見了焦龍卻是一臉的鄙夷嫌棄:“趕緊滾,這裏不歡迎你!”
“你可以不歡迎我,但你不該不歡迎雙河鎮掛職副鎮長賀蘭迪吧!”焦龍邊說,邊一閃身,讓賀蘭迪站在了馮家人麵前。
“副鎮長怎麽了!”氣頭上的邵麗穎,竟一臉不屑地怒嗆:“副鎮長就能幫我們解決馮家的難題了?”
“對呀!”
焦龍還真就接住了話茬:“我今天帶賀副鎮長來這裏,就是打算請老村長複出,再給清河村當幾年受百姓歡迎愛戴的一村之長的。”
“姓焦的,你不會是蹲監獄的時候,腦子也蹲壞了吧!”
一聽焦龍這麽說,邵麗穎心中的邪火騰地一下躥上了頭,怒罵:“大白天說夢話——你讓一個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糟老頭子當村長——你說話到底長沒長腦子呀!”
“按常理,您說的沒錯……”
焦龍卻從容不迫地回應:“但假如我能在半小時內,治愈老村長的疾病,讓他快速康複,身體硬朗,健步如飛,跟他從前當村長的時候一樣充滿活力,那局麵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滿嘴放炮!”
邵麗穎直接怒不可遏:“誰不知道我公公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連吃喝拉撒都幾乎不能自理的人了,連城裏的三甲醫院都時不時就下病危通知書,讓我們盡早準備後事——你一個剛刑滿釋放的毛頭小子,大白天跑這裏來癡人說夢!”
邵麗穎邊說,邊抄起家裏的頂門杠,一頭直接頂在焦龍的身上:“趕緊滾,別跑這裏來搖唇鼓舌,胡謅八扯,馮家永遠不歡迎你這種強殲過自己堂嫂,蹲過大獄的家夥!”
現場氣氛嚴重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