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後,郎世贏開了免提:“喂,是金副總裁嗎,我是郎世贏啊。”

“郎博士你好,找我有事兒?”立即傳來金百合那甜柔的聲音。

“是這樣,意外發現有個叫朱狗剩的人,隨身攜帶咱們集團的法人印鑒,想跟你核實一下此人的真實身份。”

“朱狗剩?”

“是不是很意外?從來沒聽說過這麽土腥味十足的名字吧!”

“是啊,從來沒聽說過!”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家夥身上攜帶的集團法人印鑒是盜搶來的?”

“這個……”

聽金百合遲疑,郎世贏立即提議:“你是否立即核實一下,這些法人印鑒是否失竊了?”

金百合卻殺伐果斷地回應:“不用,你讓當事人跟我通話就行了。”

“我可提醒金副總裁,這家夥狡猾得很,千萬別聽他說啥就輕信他!”

“放心吧,隻要他接電話,我就知道他的真偽。”

“好,我這就讓他跟金副總裁直接對話。”郎世贏說完,立即對焦龍說:“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喂,是金副總裁嗎?”焦龍從容不迫開口問道。

“是我,你啥時候改名叫朱狗剩了?”聽聲音是焦龍的,所以,金百合提出疑問。

“是別人隨便給我起的綽號……”

“為了確保是你本人,再對一次暗號吧……”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橫批?”

“直通帝座。”

“好了,你通過驗證了——讓郎世贏說話。”

焦龍立即結束與金百合的對話,對郎世贏說:“喂,該你了。”

郎世贏接過手機:“金副總裁呀,我實在搞不懂,雷氏集團怎麽可以把如此貴重的法人印鑒給到這麽一個不靠譜的人手裏?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金百合附和之後,補充說:“但這就是董事長的安排。”

郎世贏立即懷疑:“這小子是董事長的親戚?”

金百合不假思索回應:“對不起,這是雷氏集團的秘密,無可奉告。”

郎世贏懇請:“那你至少可以告訴我,這個朱狗剩在公司到底是個什麽角色吧?”

金百合再次回絕:“對不起,這也是秘密,無可奉告!”

郎世贏怒了:“我嚴重懷疑,雷氏集團的某個環節出現了嚴重紕漏和致命問題!”

金百合認真地確認:“郎博士,你確定你的懷疑嗎?”

郎世贏斬釘截鐵:“當然確定!”

“那好,那我馬上把你的懷疑匯報給總裁,問問他該如何處置你的這些懷疑。”

“好,我等你消息……”郎世贏剛掛斷金百合的電話,焦龍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金百合的專用號碼,立即避開大家,找個角落接通了。

“焦總裁的意見是?”金百合直截了當。

焦龍沉了片刻,馬上回應:“既然他嚴重懷疑雷氏集團出了問題,就不配再當這個東北大區的總經理了吧。”

“是,我立即通知他,被正式解聘了。”

“好,順便告訴他,雷氏集團缺了他,照樣運行……”

“是,都聽焦總裁的……”

“掛了。”焦龍掛斷金百合的手機,回到客廳。

就在焦龍與金百合單獨通話的工夫,郎世贏趁機質問賀蘭迪:“難道你就沒懷疑過,雷氏集團讓朱狗剩這等貨色保存法人印鑒,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應該直接報警抓他進去,咋還用他攜帶的印鑒簽了合同?”

“對不起,郎大博士,我們當時也是與雷氏集團總部核實之後才確信這些法人印鑒真實有效才簽的合約……”

賀蘭迪認真回答:“至於攜帶這些印鑒的朱狗剩,早在簽約之前,就在我馬路遇險的時候,救過我一命——比萍水相逢還巧合,比一見鍾情還奇妙,那一瞬間我就愛上了他,二話不說就帶他回了家!”

“草率,兒戲,任性!”郎世贏直接斷言:“這絕對不是一個成年女人應該做出的決定。”

賀蘭迪直接反問:“咋了,都什麽年代了,我還要聽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你這個完全找不到感覺的所謂海歸博士,業內精英生拉硬拽成就婚姻?”

“跟我成不成無所謂,但你不能自輕自賤,無原則無底線降低自己的底線,跟這麽一個啥都不是的家夥苟合在一起吧?”

“誰說我們是苟合,我覺得他潛力巨大,前途無量,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超過你,把你遠遠地甩在身後……”

“想不到啊想不到……”聽賀蘭迪這麽說,郎世贏心裏拔涼拔涼的:“你也是碩士畢業,心智情商為啥低幼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有嗎?”賀蘭迪當即反唇相譏:“我咋像你一樣,自我感覺良好呢!”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沒提醒你!”郎世贏恫嚇說:“遲早有一天,你會認清這家夥的真麵目,身份學曆家境巨大的差異,導致你們痛苦分手那天,別哭著鼻子再想跟我破鏡重圓!”

“別太自作多情了好不好,即便是將來我被他給甩了,哭暈在廁所,也不會找你來安慰我受傷的靈魂!”

賀蘭迪趁機冷嘲熱諷:“倒是你,想想可能因為剛才的魯莽,得罪了雷氏集團的高層,一怒之下解聘了你百萬年薪的工作,自己該如何應對吧!”

“不可能!”郎世贏不甘示弱:“我這種檔次級別的業內精英,一旦進入雷氏集團,將給他們帶去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解聘我,是他們無以複加的巨大損失!無論如何,他們都離不開我,都不會輕易解聘我的!”

然而,郎世贏的話音未落,手機響了。

還是十分自信地打開了免提,為的是讓賀家人都聽見。

“喂,是郎世贏嗎?”立即傳來金百合甜柔的聲音。

“是我,金副總裁——向頂層匯報我的質疑,有結果了嗎?”

“有了。”

“結果是啥?”

“對不起郎博士,雷氏集團頂層對於你的無端質疑十分震怒,責令我,立即,馬上這就通知您,不再適合雷氏集團東北大區總經理職務,予以解聘,並將通報同行業的其他國內外企業,解聘的理由原因……”

“不不不……”郎世贏一下子就慌了:“這不是真的,我要給雷震東董事長打電話,我要質問他們到底出於什麽原因解聘我……”

“奉勸郎博士就此打住,或許還有可能在業內找到新的崗位……”金百合卻心平氣和地勸導:“否則一旦惹怒雷氏集團高層,怕是在國內,甚至國外本行業,都很難再有誰能錄用您了……”

郎世贏突然感覺天塌了一樣:“怎麽會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郎博士,別怨天尤人,還是靜下心來,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郎世贏還執迷不悟:“完全不是我的問題,完全是雷氏集團的問題!”

“你如此偏執激進,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再見郎博士,由衷送您四個字——自求多福吧!”

沒等郎世贏回應,金百合已經掛斷了電話。

郎世贏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直接癱軟在了沙發上。

姚雪琴更像霜打的茄子,所有的期望,劈裏啪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