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咋來鄉下了?”孫連奎對落下車窗露出半個臉的王彪問。
“呃……”王彪連墨鏡都沒摘,敷衍道:“我幫雷爺辦點兒事……”
“太好了,彪哥來的太是時候了!”
“咋了,你又換媳婦兒辦喜事兒啦?”
“沒有沒有,最近羊尾,已經幾個月沒碰女人了。”
“那你一驚一乍啥?”
“我被人欺負了彪哥!”
“不是吧,你孫連奎在這一帶,可是說一不二的土霸王,誰敢欺負你!”
“說的是呢,原本沒誰敢跟我叫板,可是偏偏遇上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強殲犯,欠錢不還還有理,第一次去他家要錢被打個半死,就剛剛又去他家要債,居然又使陰招兒,差點兒沒要了我半條命!”
聽孫連奎這番訴苦,王彪直接怒了:“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敢欺負雷爺小弟的,不要命啦!”
孫連奎趁機添油加醋:“就是啊彪哥,你可得幫小弟出了這口氣呀!”
“啥都別說了,這就帶我去見這個不知死活,敢挑戰雷爺權威的東西!”
“走,我帶路!”孫連奎邊說,邊帶著他的手下,狐假虎威地掉頭重返寶來嫂家。
隻是進了院子,王彪一眼看見了焦龍,直接問孫連奎:“就是他欠你錢不還還打傷你的?”
“就是他!彪哥幫我滅了他,我把要回來的錢都給彪哥!”
“呃……”王彪若有所思了片刻,直接問:“他到底欠你多少錢?”
孫連奎急忙如實回答:“原本欠三萬,後來利滾利滾成了三十萬。第一次來要債,他打傷了我幾個兄弟,我就把醫藥費打進去,要他六十萬。這家夥非但不給,還跟我玩兒了個陰招兒,弄得我死去活來……”
“好了,我知道了……”王彪說完,直接朝有些驚異的焦龍,不為人知地使了個眼色給他,然後才問:“他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不過,我家欠他的錢,剛剛已經還清了!”
焦龍聽焦鳳緊急報告說,孫連奎又帶人殺氣勢洶洶殺回來了,急忙出來看個究竟,一看前呼後擁的居然是王彪,心裏著實納悶人,但看了王彪的眼色,心裏基本有數了。
“還清了?”
“對呀,連本帶利三十萬,已經打進他的賬戶了——我這有轉賬記錄。”
“不對吧!”王彪故意煞有介事:“上次來他來要債,你打傷了他幾個手下,醫藥費你還沒付呢!”
“那是他下令侮辱我妹妹和寶來嫂,我正當防衛才打倒了他和手下。”
“可你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人嗎?”
“什麽人?他們還是人嗎?”
孫連奎忍不住了,上前指著焦龍的鼻子:“姓焦的,你個該死的強殲犯,這回你算作到頭了——還不跪下!”
“憑什麽跪下?”焦龍無所畏懼。
“你知道他是誰嗎?”孫連奎指著王彪問。
“他誰呀?”焦龍假裝不知道。
“他是雷爺手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王牌保鏢!是我特意搬來滅你的!”孫連奎狐假虎威道:“識相的話,趕緊跪地求饒,可能還留你個全屍,否則的話,今天連同你妹還有這個寡嫂,都會死得很難看!”
焦龍那叫一個從容不迫:“雷爺的保鏢也不應該不論青紅皂白,就助紂為虐濫殺無辜吧!”
“死到臨頭還嘴硬,要知道,你得罪了我,就相當於得罪了雷爺,你打了我的臉,就相當於打了雷爺的臉!”
孫連奎繼續狗仗人勢:“趕緊跪地求饒,把欠我的三十萬還有這輛車痛快給我,興許還有活路,否則的話,就別怪彪哥對你們大開殺戒了!”
“尊敬的彪哥……”焦龍索性直接對王彪說:“您不會聽信這個村霸的一麵之詞,就對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下毒手吧?”
“廢話!”王彪故意聲高八度:“我隻強調一點,誰敢得罪雷爺的人,誰就是找死,我就會替雷爺鏟除異己,清理門戶!”
聽王彪如此強硬,孫連奎別提多興奮了:
“聽請了吧你個強殲犯!我就是雷爺的人,你得罪了我,那就是死路一條,趕緊乖乖把另外三十萬打進我的賬戶,然後再讓我把這輛車開走,我就讓彪哥手下留情,讓你留個全屍,讓你心愛的寡婦少被輪幾次,讓你親妹到我的洗浴中心少接幾個客人……”
“啪!”冷不防,王彪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扇了孫連奎一個耳光。
“彪,彪,彪哥……”孫連奎一下子懵掉了:“你咋打我,應該打的是他呀!”
“打的就是你!”王彪怒吼。
“幹嘛打自己人呀!”孫連奎更懵逼了。
“你小子剛才說的是人話嗎?”王彪義正詞嚴地痛斥:
“雷爺手下的人,從來不欺男霸女,不恃強淩弱,你倒好,居然當眾要輪殲寡婦,還要逼良為娼禍害花季少女——這若是讓雷爺知道了,你覺得你小子有好果子吃嗎?”
“是是是,彪哥息怒,我剛才就是一時衝動,說了不該說的話,該打!”
孫連奎急忙承認錯誤,但還是補了一句:“可是,這個姓焦的強殲犯也著實可恨,彪哥來了都不知道害怕,還敢跟彪哥強嘴,彪哥不滅了他,怕是雷爺的權威都不保了吧!”
“說得沒錯,這事兒相當嚴重,必須有個了斷才行!”
“就是啊,這種剛剛刑滿釋放的強殲犯,居然欺負到雷爺頭上了,不徹底殺滅他的威風,雷爺可就顏麵掃地了……”
“別急,事關重大,我這就給雷爺打個電話溝通一下,到底該如何處置才好。”
“對對對……”孫連奎急忙附和:“就該匯報給雷爺,讓雷爺一錘定音,讓這小子生不如死,不不不,死有餘辜,還不夠,還要死無葬身之地!”
“好,我這就給雷爺打電話……”
趁王彪到一邊給雷震東打電話的工夫,孫連奎狗仗人勢地湊近了焦龍,陰陽怪氣地問:
“我說姓焦的,死到臨頭你咋就不知道害怕呢!都啥時候了,咋就不知道跪下來,苦苦哀求我,饒你一命,饒了你心愛的寡婦,饒了你如花似玉的妹妹……”
孫連奎甚至直接用食指低到焦龍的額頭上:“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咋就看不出火候,不知道死期將至,趕緊想辦法活命呢!”
“要不要打個賭?”
“都離死不遠了,你還有心思跟我打賭?”
“你就說賭不賭吧!”
“行,你說賭什麽!”
“就賭彪哥打完這個電話,最終死得很慘的不是我。”
“笑話,不是你,難道是我?”
“還真讓你說中了,死的人一定是你!”
“不可能,別異想天開白日做夢了。”
“那這樣,假如彪哥給雷爺打完電話,雷爺發現,你小子仰仗他的威望,橫行鄉裏,壞事做絕,責成彪哥懲惡揚善,不但打你個半死讓你受皮肉之苦,而且還讓你吐出剛剛靠高利貸利滾利滾出來的三十萬還給我——就算你輸了,咋樣。”
“姓焦的,你腦子進水了,還是吃錯藥了,怎麽可能有這種結果發生呢!”
“知道你不信,那就等著瞧,一旦像我說的那樣,你反過來跪地求饒讓我放過你一馬,我肯定再讓你嚐一次萬箭穿心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偏偏孫連奎這句話,被打完電話的王彪聽到,接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