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天夜裏,朱一鳴以為逮住了機會,試圖借治保主任兼村長劉啟達的手,置焦龍於死地。

哪成想,焦龍居然金蟬脫殼,坐直升機逃之夭夭,他再鼓動劉啟達扣押焦龍的家人,卻遭到拒絕。

朱一鳴過不來這個勁兒,三更半夜獨自拿個手電,去寶來嫂家,前後院轉悠。

猛地發現,院裏停靠一個黑乎乎的大家夥。

定睛一看,竟是一輛嶄新的皮卡車。

光是拉風炫酷的樣子,就覺得很值錢。

忍不住躥進院裏,湊近了觀瞧。

可是手剛摸到車頭的鈑金,後腰就挨了一擀麵杖!

哎呦一聲回頭一看,寶來嫂怒目圓睜站在身後!

“幹嘛偷襲我!”朱一鳴捂著腰眼兒吼道。

“打的就是你這個偷車賊!”寶來嫂理直氣壯。

“我可不是偷車賊——我問你,這車哪來的?”

“幹嘛告訴你!”寶來嫂雙手叉腰。

“快說,是哪個來白瓢你的野漢子開的車!”

“放你娘個狗臭屁,哪有什麽野漢子!”

“那你家院子裏咋會突然冒出這麽新的一輛車!”

“怎麽來的沒必要告訴你!”

“來曆不明,必須充公!”

“誰說來曆不明!”

朱一鳴趁機追問:“那你快說,這車到底哪來的?”

寶來嫂不得已回答:“焦龍去老黑山挖了三棵人參換來的不行啊!”

“不可能!老黑山的野生人參早就被挖絕了,那個刑滿釋放的強殲犯,怎麽可能挖到?分明是他坑蒙拐騙弄來的錢,買的這輛車!”

朱一鳴認準了這車不可能是正規渠道來的,又威脅:“不行,我這就告知劉啟達,帶人來你家沒收這輛非法所得!”

“你敢!”

“除非,你現在褪了褲子,讓我……”

沒等他說完,寶來嫂手裏的擀麵杖又洶湧襲來,朱一鳴倉皇逃竄。

可是回到家裏,朱一鳴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無論如何不信焦龍的運氣會這麽好,是靠老黑山挖到了野生人參,去城裏換回一輛豪華皮卡。

煎熬到天剛麻麻亮,一骨碌爬起來,跑到孫連奎家。

見了正在喂三五隻大狼狗的孫連奎就問:“焦龍那小子欠你的三十萬還了嗎?”

“沒呀——我給了他三天時間。”

“那這小子太可惡了。”

“咋了,他說不還我錢了?”

“那倒是沒說,不過今天早上我路過寶來嫂家,發現院裏停靠一輛頂級的皮卡車,就問寶來嫂這車哪來的……”

“哪來的?”

“她居然說,是焦龍那小子去老黑山采挖了三棵野生人參去城裏換回來的——你說,這小子挖到了野生人參,不賣錢還你三十萬,竟買了一輛豪華皮卡回村炫富,這不是成心打你臉嗎!”

“你確定這都是真的?”

“當然確定,這些都是寶來嫂親口說給我聽的……”

“反了他!”孫連奎果然被激怒:“走,快帶我親自看看,這小子跟我玩兒的是什麽花樣!”

朱一鳴卻急忙提醒:“我勸你最好帶上你這幾隻大狼狗……”

“為啥呀?”

“難道你沒聽說?”朱一鳴趁機繪聲繪色地描述:“昨天夜裏這小子貓在村衛生室冒充村醫,劫持了一個車禍求醫的美女老板,等劉啟達帶人把衛生室團團圍住,他竟逼迫女老板調來直升機,然後從後窗跳出去,上了直升機拐跑了美女老板?”

“昨天夜裏,是聽到了直升機的轟鳴聲,原來是這小子整出的動靜!”說到這裏,孫連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的意思是,焦龍現在不在寶來嫂家?”

“應該不在,反正我去寶來嫂盤查那輛豪華皮卡的時候,沒見他出來。”

“那好,無論這小子在不在,老子今天都要跟他把總賬算清!”

就這樣,孫連奎被朱一鳴一頓鼓動,帶上五六隻凶悍的大狼狗,外加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氣勢洶洶直奔寶來嫂家……

到了寶來嫂家,看見那輛嶄新的皮卡車,孫連奎就帶人圍了上去。

寶來嫂手持剪刀衝了出來,焦鳳手持擀麵杖緊隨其後,一個守在車頭,一個守在車尾。

孫連奎直接獰笑著湊過去。

“你們想幹嘛?”寶來嫂用剪刀指著孫連奎質問。

“這不是廢話嘛!”孫連奎完全不懼寶來嫂,邊逼近邊說:“當然是要債呀!”

“要什麽債!”寶來嫂直接反嗆:“說好的三天還沒到!”

“誰說沒到,隔了一宿,兩頭一算,已經三天了!”

“即便到了,也要等焦龍回來再說。”

孫連奎拉著長聲說:“他恐怕回不來了!”

寶來嫂擔心反問:“你們把他怎麽了?”

“咋了,難道你不知道他昨天夜裏劫持了一個美女老板,坐上直升機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不可能!他才不會幹出那種事兒來!”

“醒醒吧寶來嫂!”孫連奎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據權威部門統計,罪犯出獄後,二次犯罪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因為犯過罪的人,出獄後心理狀態非常變太,加上認知和人格都不健全,就更容易再犯罪,二進宮……”

“不不不!”寶來嫂急忙強調:“焦龍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原本就是被冤枉的。”

“寶來嫂,你咋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用腳後跟都能想想明白,他一個剛出獄的人,怎麽可能一兩天之內就搞到這麽一輛頂級的皮卡車?”

“他是去老黑山挖了野生人參,然後去城裏換回來的!”

“笑話,老黑山的野生人參早就絕跡了,這種鬼話你也信?”

“我就是相信焦龍這輛車的來路沒問題。”

“寶來嫂,事到如今,別怪我沒提醒你!”孫連奎趁機再次恫嚇:“本來你收留焦龍這種人在你家,就已經構成包庇窩藏罪,假如再不讓我拖走這輛車抵債,你就䞍等警方來了,人贓並獲,定你個窩贓罪,連同焦龍一起下大獄,吃牢飯!”

寶來嫂卻態度堅決:“即便那樣,你也別想從我家拖走這輛車,除非你弄死我!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此言差矣……”孫連奎惺惺作態地湊近寶來嫂:

“像寶來嫂這等風情萬種,美豔欲滴的年輕寡婦,我咋能不憐香惜玉,收進我的後宮,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享受金玉滿堂的榮華富貴呢!”

邊說,孫連奎邊上前一步,猥瑣地伸手觸碰寶來嫂的身體。

“別碰我,信不信我一剪刀……”寶來嫂高高舉起了剪刀。

“好啊,我最近火大,你趕緊用剪刀嘴邊往我身上紮,給我放點兒血,讓我敗敗火,清清毒……”孫連奎一臉無恥,越逼越近。

“你以為我不敢?”寶來嫂嘴上這麽說,但身體卻連連後退。

“敢你就動手啊!”孫連奎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