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一旦老爺子還認定是林下參,你小子立馬從賀家滾出去,這輩子都別再登賀家的門!”姚雪琴威脅加恫嚇。
“沒問題——那,現在把這棵人參還給我吧……”眾目睽睽之下,焦龍主動上前,將那棵人參拿到了手上,然後,就朝向賀漢卿,準備施禮拜壽。
“等一下!”姚雪琴立即叫停。
“還等啥?”
“我要先問問,老壽星願不願意接受你這種方式拜壽。”
“行啊,問吧。”
“不用問,我接受這種拜壽方式!”
誰都想不到,半天不吭聲,靜觀其變的賀漢卿,接住了焦龍的話茬,直接表態說。
“不是吧,你老人家明知道,他用同款假冒的百年野生人參給你拜壽,咋能接受呢!”姚雪琴直接發問。
“或許,像他說的那樣,這棵人參到了他手裏,就會發生奇妙的變化,作為壽禮再到我手裏,就變成真的百年野生人參了呢!”賀漢卿竟給出了這樣的答複。
“您沒發燒吧,咋開始說胡話了?”姚雪琴簡直不可思議。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親娘舅也是這方麵的專家,待會兒再回到我手裏,讓你親娘舅鑒定一下,是真是偽,不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嗎?”
賀漢卿靈機一動,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那行,那我同意他用這種方式給您拜壽了……”
姚雪琴認定,別人都有不信來的理由,但親娘舅絕對值得信賴,才答應了。
在場的親友又開始竊竊私語了。
“啥情況啊,老爺子糊塗了,還是這個朱狗剩會變戲法?”
“對呀,同一棵人參,咋一會兒是假的,一會兒又變真的了?”
“關鍵是,姚雪琴接受了這種拜壽方式。”
“可能是她想趁機,通過親娘舅來徹底揭穿朱狗剩的把戲,讓他原形畢露,無地自容,灰溜溜地滾出賀家吧。”
“誰知道啊,馬上就出結果了……”
就是在這些親友的議論中,焦龍正兒八經地捧著那棵百年野生人參,到了賀漢卿近前,施禮拜壽。
賀漢卿竟喜笑顏開地欣然接受,然後就招呼姚雪琴的親娘舅過來,幫他鑒定一下這棵百年野生人參的真偽……
“沒必要吧,咱倆的眼光水平不相上下,你剛才看出是高仿的林下參,那就十有八九定性了,我就不跟著蹚這個渾水了吧。”
舅爺年逾古稀,一副仙風道骨的風範。
但為人處世,卻是一副人情練達的做派。
“不行啊舅爺,必須通過您的親眼鑒定,給出真正的結論,這個賬才能了結。”姚雪琴卻執意懇請舅爺務,必須履行這個職責。
“是啊,也許剛才我眼拙,當局者迷,一時沒能識破廬山真麵目……”
賀漢卿固執己見:“但你是局外人,不站任何立場,不帶任何個人色彩,才會得出公正的結論。”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當眾獻醜鑒定一把……不過我有言在先,無論結果如何,誰都別怪我……”舅爺終於答應了,但還是有先決條件。
“誰敢怪你,我今天就以壽星佬的身份,將其驅離,且永遠不得再進賀家大門!”賀漢卿不怒自威地宣布說。
“得嘞,那就閑言少敘,書歸正傳,讓老朽開始鑒定吧……”
舅爺這才過來,拿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對焦龍采挖的這棵百年野生人參,進行仔細觀察,認真鑒定……
在場的三叔六舅七姑八姨又開始交頭接耳,猜測結果了。
“你們猜,會是啥結果。”
“很簡單,不是假的就是真的。”
“這不是廢話嘛,我是讓你猜猜,舅爺到底能給出什麽樣的結論。”
“理論上,應該跟老壽星一個結論吧,不然的話,可要起紛爭了。”
“我覺得一定跟老爺子的結論不一樣。”
“為啥呀?難道你認為,這個朱狗剩采挖的,是一棵真的百年野生人參?”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老壽星同意這小子把人參拿回去,重新作為壽禮敬獻給他,其中就蘊含了某種暗示。”
“啥暗示?”
“這還用問,肯定是對朱狗剩有好感……”
“再有好感,也不能把假的說成真的,當場打自己的臉吧?”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剛才老壽星的這個舉動有些反常,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咱們都別瞎猜了,就等舅爺給出結論,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可問題是,一旦舅爺鑒定說,這是一棵真的百年野生人參,那這個程副總和姚雪琴作何感想?”
“理論上,他們倆的感想都不重要。”
“那誰的感想重要?”
“這還用問,難道你們沒看出來?”
“看出什麽?”
“賀蘭迪對這個朱狗剩不是一般的親近,感覺姚雪琴費盡心機,幫她選的這個程副總裁,在賀蘭迪眼裏啥都不是!但這個鄉野小子朱狗剩,卻像是她早已以身相許的對象了。”
“打住吧,這話傳到他們母女的耳朵裏,還不一起撕爛你的嘴!”
“不信你們等著瞧,看看我猜得準不準……”
轉眼間,十來分鍾過去了。
一絲不苟,認真鑒定的舅爺,終於直起了他的千年老腰。
在場的人突然鴉雀無聲,就等他給出一個一錘定音,決定局勢走向的結論。
他卻慢條斯理地收起他的放大鏡,卻沒第一時間說出他的結論。
“咋樣的舅爺,鑒定結果是啥,到底是真是假,給個痛快話呀!”嘴上都快急出皰的姚雪琴,急吼吼地催問道。
“給不了痛快話!”舅爺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啥情況?”
“是啊,給不了痛快話是啥意思?”
“這還不明白?”
“明白啥?”
“擺明了舅爺不想說出鑒定結果唄。”
“你的意思是,舅爺的鑒定結果,注定跟老壽星的不一樣?”
“不然他為啥不直接宣布結果呢?”
“可是,不說出鑒定結果,也沒法向大家交代呀!”
“看吧,看舅爺如何解釋……”
聽著這議論,姚雪琴更是急赤白臉,直接過來,拉住舅爺的胳膊逼問:“別管啥結論,舅爺必須當場給個準確的答複。”
“答複肯定給,但要等我離開之後再揭曉。”舅爺竟給了這樣的答複。
“這話啥意思?”姚雪琴一臉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