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麻麻亮,焦龍就起床,帶上必要的裝備,獨自一人開車進山。

因為想了一宿,還是覺得,參加賀蘭迪爺爺的壽宴,不能空手而去,還是要帶點兒“土特產”才彰顯自己的特殊身份。

因此,輕車熟路地到了上次采挖到百年野生人參的地點附近。

將車子停好,然後,快速抵達那個不為人知的“參庫”打算采挖一棵七匹葉的百年野生人參,給賀蘭迪的爺爺當壽誕禮物。

到了近前才發現,上次守在這裏的那條大蛇再次冒了出來。

隻不過見了焦龍,似乎想起了上次的情景,知道這個人類不好對付,直接放棄爭鬥,出溜出溜轉眼間自己消失在了草叢深處。

焦龍會心一笑,立即行動,選中兩棵七匹葉的百年野生人參——一棵今天就用,另一棵備用,免得再用的時候,還要再跑一趟……

然後,特別熟練地將它們起獲。

還是找來兩塊樺樹皮和苔蘚,將一對百年野生人參分別妥妥地安置其間。

起身,把來的實話留下的幾乎所有痕跡都掃平之後,快速離開。

回到停車的地點,將包裹好的兩棵百年野生人參放在雙肩包裏,擱在車子後座上。

車子開回新家院子的時候,正好趕上寶來嫂招呼大家吃飯。

“吃完飯我要進城,一個朋友的爺爺過七十二歲壽誕,我必須參加。”焦龍對大家說。

“那我和焦鳳是否跟師父一起進城,到空中別墅去護理於巧玲?……”丁滿香還是易容成了丁滿垛的樣子,直接問。

“暫時不用,你倆在家幫咱娘和寶來嫂,好好收拾安置新家吧。”

“好,我們都聽師父的……”

吃完早飯,焦龍並沒開車,而是穿上上次去賀蘭迪家的那套老套西裝。

從雙肩包裏拿出一棵樺樹皮裏包裹的百年野生人參交給寶來嫂,找個地方妥善保管,另一棵放回原處,拉好拉鏈,趕上寶來嫂家的毛驢車,直奔了賀蘭迪家位於城裏的家。

盡管時間有點緊,但為了避開半路再被尤豔麗截胡,再來個雁過拔毛,焦龍特地拐進了一段山道。

還好,緊趕慢趕,終於在上午十點之前,趕著毛驢車,抵達了賀蘭迪家的大門外。

賀家的待客之道想得特別周到,竟在大門外有好幾處,專門用於停靠畜力車的“拴馬樁”

跳下毛驢車,低頭剛把草料口袋拴在叫驢的嘴上,一雙鋥亮的皮鞋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抬頭一看,竟是一套高級西裝革履的程棟梁站在了眼前。

“程副總——你咋來了?”

“我正要問你呢,人家縣長大人的老爹過七十二壽誕,你一個鄉野小子來湊什麽熱鬧?”程棟梁不可思議地反問。

“不是我自己主動來的,是賀蘭迪特地邀請我來的。”焦龍急忙解釋。

“邀請你來幹嘛——家裏沒啥重活兒讓你幹吧。”

“具體我也不知道賀副鎮長邀請我來幹嘛,反複問了好幾遍,才說就是讓我過來吃頓好飯。”焦龍故意裝傻充愣。

“鬧了半天,你趁機來蹭吃蹭喝的呀!”程棟梁一臉的嘲笑表情。

“嘻嘻,鄉下人嘛,除了紅白喜事,也就是趁誰家老爺子老太太做壽設宴的時候,隨便送點禮,就能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一頓……”焦龍借坡下驢。

“瞧你那點兒出息——快說,你給老爺子準備什麽禮物了?”程棟梁似乎對焦龍帶來什麽禮物很好奇。

“沒啥,就是山裏采來的一些……”

沒等焦龍說完,程棟梁就打斷說:“好啦,別說了,別管是啥,我都勸你別當眾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為啥呀?”

“山裏能采來什麽像模像樣的禮物,無非是一些蘑菇榛子之類的土特產,這樣的場合,根本就拿不出手……”程棟梁主觀臆斷,焦龍帶來的肯定都是這些土掉渣的禮物。

“哦,那敢問程副總,今天給賀家老壽星帶什麽禮物了?”焦龍趁機轉移話題。

“對不起,你這種檔次的人,都沒資格看……”程棟梁卻姿態地撇嘴說。

“不是吧,什麽寶貝這麽金貴?”

見程棟梁把那個高級的禮品盒藏在了身後,焦龍好奇地央求說:“我的檔次越低,程副總越應該讓我長長見識,開闊眼界吧……”

“不行,我怕你看了之後,相形見絀,都沒臉再參加賀家老爺子的壽宴了。”程棟梁繼續裝逼。

“不會不會,我這種人臉皮可厚了……”

焦龍再次央求說:“程副總,求你了,讓我開開眼唄,或許,待會兒您獻禮的時候,我還可以錦上添花,多幫程副總美言幾句,在賀家人麵前更有麵子呢!”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破例讓你看一眼,知道什麽禮物,才能在縣長大人老爹的壽誕上,拿得出手的禮物吧。”

程棟梁這才將那個高級禮品盒拿到焦龍眼前,讓焦龍捧住,他將蓋子打開,竟是一個似碗非碗,似盤非盤,並且釉色模糊大有古樸質感的陶瓷器皿。

“敢問程副總,這是什麽古董?”

“具體我也說不準,反正我托人,花了六十萬才淘到了這個寶盤……”

“六十萬?”

“是啊,這還是撿漏價,據說在某拍賣會上,同款的一個寶盤,起拍價就六百萬,最終以三千多萬成交的……”程棟梁趁機顯擺他的禮物多麽值錢。

“天哪,這麽貴呀!”

“咋樣,快摸摸,下巴還在不?”程棟梁就喜歡看焦龍沒見過世麵,在他麵前一驚一乍的樣子。

“敢問,程副總幹嘛下這麽大血本兒,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賀縣長的老爺子祝壽啊。”焦龍卻趁機詢問程棟梁的真實意圖。

“這還用問?平時找不到機會跟賀家人接觸,這次受賀縣長夫人的親自邀請前來祝壽,甚至暗示一旦得到賀家人的認可,我程棟梁有望成為賀家未來的女婿——這種前景預期之下,換了誰,不得豁出一切,拿出看家的本事好好表現一下?”

說到這裏,程棟梁還特地拍了拍焦龍的肩膀補充說:“好好學吧,官場職場外加情場的學問大了去,也隻有我好為人師,願意把如此珍貴的經驗與你分享……”

“多謝程副總,真是受教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還是鬥膽勸程副總,今天最好別把這個寶盤當壽誕禮物給賀家。”

“為啥呀?”

程棟梁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搥了焦龍一拳說:“你小子不會悄悄給金百合打小報告,說我私下裏用這種方式賄賂縣長大人吧?”

“不不不,我咋會是那種卑鄙小人呢!”焦龍急忙否認。

“那你為啥不讓我送這個寶盤當壽誕禮物?”程棟梁立即詰問。

“原因很簡單……”

焦龍邊說,邊將寶盤反過來,指著底部印章中,景德鎮製下邊的一行極小的字說:“您自己看吧……”

“看不清啊……”

“稍等……”焦龍立即用手機微距模式拍了下來,然後調出來放大給程棟梁看。

不看還好,仔細一看,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程棟梁麵色蒼白,呼吸急促,差點兒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幸虧焦龍一把將他攙住,而且接住了滑落的寶盤,沒掉地上直接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