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說——就在不久前,我去鎮裏趕集,遇到一個算命先生,就花錢找他算了一卦,結果竟說我天生就個克夫的命——咋樣,你不怕娶了我,沒幾天就把你給克死了吧!”
寶來嫂又祭出了“殺人誅心”的狠招!
“我這個人不信邪,算卦那些人兩頭堵,都是為了搖門攥錢故意危言聳聽的,我不信,更不怕……”劉旺富卻不吃這一套。
“那假如真把你克死了咋辦?”寶來嫂索性直接問。
“即便是咱倆結婚你克死了我,我也無怨無悔,能死在你手裏,這輩子也值了。”劉旺富竟一臉色眯眯地表達了他對寶來嫂的一片真心。
“你這個人還真是……”寶來嫂還真有點拿他沒辦法了似乎。
“咋樣,你說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了,你也應該答應嫁給我了吧?”劉旺富以為,寶來嫂回絕他的招數都用盡了,再也沒理由將他拒之門外了,邊說,邊湊了上去。
“還有最後一條……”寶來嫂一把將他撐住。
“有完沒完了?”劉旺富差點兒急眼了。
“你都不怕死在我手裏了,難道還怕我再提最後一個條件?”
“提吧,我劉旺富豁出去了。”
“其實也很簡單——你看見焦家宅基地上新蓋的三層別墅級別的小洋樓吧?”寶來嫂按照焦龍的腳本,又在條件上給對方施壓加碼。
“看見了呀——聽說是焦龍救了有了一個億萬富翁的大老板,看見他家宅基地上房倒屋塌,免費給蓋的——你啥意思,你也想讓我給你蓋一個同樣的小洋樓來迎娶你?”
劉旺富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我家現在的房子又老又破,早該翻建了……”
“幹嘛翻建呀,我直接娶你過門兒,我大舅舅空閑那麽多房間沒人住呢,你過門兒,想要幾間有幾間。”劉旺富以為這麽說就能化解這個問題。
“那不行,我婆婆臨死前叮囑我,一定要守住她家的宅基地,我不能因為嫁給你,就忤逆了婆婆的臨終遺言吧……”寶來嫂卻再次強調。
“那好,那你說,翻建總共需要多少錢吧!”劉旺富索性硬著頭皮問道。
“如實按照焦家的規格,光是那套集成的小洋樓,就要四五十萬吧,加上裏邊全套的家電家具和其他東西,百八十萬下來了……”寶來嫂一五一十地算賬給他聽。
“天哪,又是百八十萬!”劉旺富腦瓜子嗡嗡直響。
“要不我咋說,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呢!”
“這個錢太多了,你得容我好好想想。”
“沒時間讓你多想,現在追求我的男人很多,誰率先達到我剛才說的這些條件,我自然就先答應嫁給誰……”寶來嫂就是不給他留餘地。
“給我三天時間咋樣?”劉旺富還在爭取時間。
“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但還有另外一個不花錢的軟條件,你也必須想清楚。”寶來嫂認定,不祭出最後的撒手鐧,這家夥肯定不會輕易告饒。
“啥條件?”
“就是——不是我嫁給你,而是你入贅我家,當上門女婿,將來孩子也不姓你姓……”寶來嫂終於說出了這個所謂的軟條件。
“那姓誰的姓?”
“當然是我死去的原配丈夫的姓啊……”寶來嫂直言不諱。
“算了算了,我徹底服你了,我放棄對你求婚,我認栽……”劉旺富徹底絕望了,說完這句話,剛剛支棱幾天的樣子,一下子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巴巴的了……
灰頭土臉,提上褲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寶來嫂家倉皇逃離……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
焦龍邊從暗處冒出來,邊鼓掌叫好!
“我是不是借題發揮過頭了,這家夥回去會不會生無可戀尋了短見呀!”寶來嫂居然還有些歉意。
“別擔心,他這種貨色的男人,不可能對寶來嫂是真心——我敢打賭,很快他就會移情別戀,去敲下一個寡婦門……”焦龍一句話,揭穿了劉旺富的真麵目。
“可也是,這種貨色,不下猛藥根本就治不服他!”寶來嫂這才心安理得。
“對了……”
焦龍想起了一個新話題:“就像剛才寶來嫂說的,我出錢,把你家的房子也翻蓋成跟我家同款的小洋樓,然後寶來嫂對外宣布,誰夠資格誰就來當上門女婿,咋樣?”
“這個主意好啊!”
寶來嫂竟欣然同意了,但馬上跟了一句:“當然了,夠這個資格的男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你焦龍——你願意給我當上門女婿嗎?”
“寶來嫂真的這麽想?”焦龍盯著寶來嫂的眼睛確認。
“開玩笑呢!”寶來嫂急忙回避焦龍投來的特別認真的眼神,她知道,隻要她真的那麽想,按照她對焦龍的了解,興許真就能答應。
但寶來嫂特別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才解釋說:“嫂子哪有那個資格和福分,耽誤你的美滿婚姻和大好前程……”
“即便這樣,你家這套老宅也太破舊了,也該翻建了。”
“我倒是有過這樣的想法,隻不過,千萬別大拆大建,動靜太大,肯定招來閑言碎語——我隻想搬到你家長住之後,這裏裏外粉刷一下……”寶來嫂似乎早有打算。
“然後呢?”
“然後租給需要的人呀!”
“現在有人到咱們這種窮鄉僻壤來租房子嗎?”焦龍不禁要問。
“當然有啊,之前你還沒出獄的時候,來過一個美女畫家,來我家討水喝,順便問村裏有沒有民宅出租,她要遠離城市的喧囂,到這裏潛心畫畫……當時正好我婆婆還在,加上收留你娘和焦鳳,所以,被我婉言謝絕了……”
寶來嫂舉出具體的例子給焦龍聽。
“好吧,這事兒交給我安排,保證粉刷之後,裏外三新。”焦龍馬上申請說。
“這事兒完全不用你操心費神,你有那麽多大事兒要做,就不勞煩你親自安排了……嫂子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盡早盡快懷上孩子……”寶來嫂卻說出了她最想讓焦龍幫他做的事情。
“這個沒問題……”說著說著,倆人情不自禁,就又是一番**。
隻是剛好到一半,焦龍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丁滿香的號碼,焦龍心裏咯噔一下。
通常丁滿香不會輕易給自己打電話。
這三更半夜的,突然來電話,肯定是家裏出事兒了。
隻好匆匆結束與寶來嫂的好事,接通了,直接問:“出啥事兒了?”
“焦鳳她……”
“她咋了?”
“她不想活了……”丁滿香的聲音很急促。
“啥情況啊,剛搬進新家,好好的,這又是鬧哪一出啊?”焦龍不可思議地反問。
“她今天特別興奮,跟我開了個小小的慶祝晚會,還喝了點酒,竟逼我跟她發生那種關係,意思是,隻有跟我把生米煮成熟飯,才能證明我真的愛她——可是師父你也知道,我根本沒法答應她這個要求啊……”
丁滿香說出了來龍去脈和她的苦衷。
“於是她就跟你翻臉了,揚言要死要活的?”焦龍真是服了焦鳳。
“是啊,一腳把我踹出了小洋樓,把自己關在二樓的主臥裏,哭著說活著沒意思——師父啊,這可咋辦呀,我實在是沒招兒了,才給師父打電話的。”丁滿香急得不行。
“你別急,師父馬上就回家處置這事兒。”
焦龍掛斷丁滿香的手機,抱歉地對寶來嫂說:“真是丟人,焦鳳又任性跟丁滿香提無理要求,被拒後就尋死覓活,我得趕緊趕回去處理。”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寶來嫂邊穿衣服邊說。
“寶來嫂——不是還有貴重東西要收拾好帶回去嗎?”
“沒啥貴重東西,你看,就這倆包袱,已經收拾好了。”
“那好,那我幫嫂子背回新家吧……”
“快走吧……”
倆人一人背了一個大包袱,離開寶來嫂的婆家,閂好大門,快速趕回焦龍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