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龍的車剛到震東大廈樓下停車場,就接到丁滿香打來的電話:“師父到哪裏了?”
“已經到樓下了。”
焦龍邊停車邊回答,快速停好了車,直接問了一句:“有於巧玲的線索嗎?”
“沒有啊師父,幾乎所有的地方又找了一遍,還是沒見到人影。”
“別急,師父馬上就到……”焦龍掛斷丁滿香的手機,快速從專用通道,直達了震東大廈頂層的空中別墅。
“對不起哥,我把人給看丟了……”見了焦龍,焦鳳就哭著道歉。
“哭有啥用,趕緊告訴我,她是怎麽失蹤的?”
“就是我倆餓了,出來去休閑區吃了兩碗泡麵,再回來,就不見她人影了。”丁滿香搶著解釋。
“你們都找過那些地方?”
“該找不該找的都找過了,除非她會穿牆術,否則,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呀!”丁滿香不可思議地回答說。
“不應該呀!”
焦龍皺著眉頭分析說:“這裏的門窗電梯都是高科技封閉狀態,沒有我的密鑰根本就沒法打開——理論上,她肯定還在空中別墅裏!”
“可是我們就差挖地三尺了,根本就找不到她到底藏在哪裏了呀!”
“那就奇怪了……”焦龍也絞盡腦汁,搜腸刮肚,設想一個大活人,在空中別墅有限的空間裏,到底能藏在何處。
突然跳出一個猜測,直接問:“智能泳池你們找過嗎?”
“找過呀……”
“下到水裏找過嗎?”焦龍還不死心。
“沒下去……”
丁滿香如實承認,但馬上解釋說:“那裏的水特別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裏邊根本就沒人呀!”
“未必!”
焦龍曾經與金百合在智能泳池有過經曆,預感到,最有可能,於巧玲去了那裏。
邊說,邊帶頭朝智能泳池方向跑。
丁滿香和焦鳳緊隨其後。
到了智能泳池旁邊,焦龍趴在池邊,一頭紮進水裏,然後觀察泳池底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從水下跑步機的旁邊縫隙處,隱隱約約地看見一條腿……
焦龍連衣服都沒脫,噗通一聲跳進水裏。
潛到水下跑步機旁,果真在縫隙裏,看見了卡在裏邊的於巧玲。
立即過去拉拽她,試圖快速將她拉出水麵。
然而,令焦龍萬萬想不到的是,於巧玲的兩手手腕子上,各自綁了健身房裏,最大重量的啞鈴!
不用問,這是成心要沉在水裏不想飄起來,鐵了心要“沉池”自盡呀!
焦龍猛地將頭探出水麵,朝丁滿香和焦鳳喊:“快給我找一把剪刀來。”
“要剪刀幹嘛?”丁滿香急忙問。
“沒時間解釋,快去!”焦龍大聲命令。
“是,師父!”易容成丁滿垛的丁滿香,立即朝廚衛區跑去。
剩下的焦鳳像是看到了希望,著急地詢問:“她果真在水裏?”
“她卡在水下跑步機的縫隙裏……”
“都怪我,沒潛到水裏去查看。”焦鳳有抱歉。
“不怪你,她這是成心要自殺……”
“為啥呀!”
焦鳳百思不得其解地詰問:“她到底犯下了多大罪孽,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了?”
“這恰恰說明,她的良知未泯……”
焦龍的話音未落,丁滿香急匆匆地帶著一把剪刀,外加兩把快刀飛奔到了智能泳池邊:“師父看,哪種更趁手?”
“剪刀就行……”
“用我下去配合師父嗎?”丁滿香提出申請。
“不用,你們在池邊接應就行……”
說完,焦龍帶著剪刀,再次潛入水中,到了被卡住的於巧玲近前,用剪刀將綁在她兩個手腕上的繩子剪斷。
兩個啞鈴脫落之後,立即將於巧玲攔腰抱住,使勁兒從縫隙中將她拉拽出來,嘩啦一聲,浮出了水麵……
池邊的丁滿香和焦鳳立即接應,三人合力,將於巧玲弄出了智能泳池……
“哥,她還有救嗎?”焦鳳焦急地詢問。
“現在還不好說……”
“那咋辦呀?”焦鳳又急哭了。
“先回她的房間再說……”
焦龍邊說,邊抱起沒了呼吸和心跳——已經溺亡的於巧玲,朝她住的房間奔去……
到了房間裏,丁滿香找來大號浴巾鋪在**。
焦鳳也找來毛巾擦幹於巧玲頭臉身上的水珠。
“哥呀,她不能死啊!快救活她呀!”
焦鳳看見於巧玲麵色蒼白的死樣,深感內疚,再次央求焦龍說。
“別急,我先檢查一下,她是否徹底死透了。”焦龍邊說,邊動用他的看家本事,對於巧玲的生命體征進行掃描檢測。
“咋樣啊哥,是不是沒救了呀?”焦鳳急切地期待結果。
“理論上她沒救了……”焦龍皺著眉頭給出了結論。
“那我的罪責可就大了……”焦鳳又強烈地自責起來。
“我是說理論上沒救了,假如是在醫院的話,主治醫生肯定宣布她已經死亡了。”
焦鳳似乎又看到了希望:“那憑借哥現在的醫術,能起死回生,讓她再次活過來嗎?”
焦龍耐心地解釋說:“她原本就病入膏肓,即便被治愈了,身體也很虛弱,加上這次是謀劃好的要自殺,綁了兩個最大重量的啞鈴在身上,沉入水下,還特地藏匿在了水下設備的縫隙裏……”
焦龍又補充解釋:“關鍵是,從你們發現她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倆小時了,正常人溺水超過十分二十分的就沒救了……”
“哥你說了半天,她到底還有救沒救啊!”焦鳳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是否能救活她,已經不取決於咱們了。”
“那取決於誰?”
“可能——隻能取決於天意吧……”焦龍給出了答案。
“哥的意思是,隻能聽天由命,看看她自己能不能醒過來了?”焦鳳又絕望了似乎。
“靠她自己醒來的可能性萬分之一都沒有。”
“那咱們想盡辦法,幫她醒過來行不?”丁滿香插嘴說。
“也隻能用最土、最笨的辦法來救救看了。”
“啥辦法?”焦鳳和丁滿香異口同聲地問。
“就是試試,能不能用傳統的心肺複蘇辦法,幫助她恢複心跳和呼吸吧。”焦龍回答說。
“那就趕緊開始吧!”焦鳳急吼吼地說。
“咱們分分工吧……”焦龍卻沉穩地吩咐說。
“咋分工?”
“咱們一共三個人,一個負責按壓她的心髒部位,一個負責做人工呼吸,剩下一個做輔助。”焦龍直接說出了具體分工。
“我給她做胸部按壓……”易容成丁滿垛的丁滿香急忙申請。
“不行,你不能碰她胸脯……”焦鳳立即否決。
“那我給她做人工呼吸?”丁滿香又毛遂自薦。
“那更不行,你的嘴唇隻屬於我,不能觸碰世界上任何別的女人!”焦鳳還是不同意。
“那我隻好打雜做輔助了。”
“那……”
焦龍聽了焦鳳對丁滿香的約束,索性直接問:“你覺得,咱倆如何分工好?”
“哥也不能碰她胸脯……”
“為啥呀?”
“當年哥都沒碰過她身體,都被說成是強奸犯了,現在哪裏還敢在碰她身體呀!”焦鳳說出了充分理由。
“那我給她做人工呼吸?”焦龍由申請說。
“她的嘴唇哥也不能碰。”焦鳳還是執意阻止。
“那隻靠你一個人,如何給她做心肺複蘇?”焦龍質疑道。
“沒法做——讓我給她做人工呼吸,我惡心!”焦鳳竟給出這樣的答複。
“那依你,到底咋救她才行!”對妹妹的各種矯情,焦龍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