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大謝八快鋒利的殺豬刀,焦龍麵不改色心不跳。
刀鋒刺中胸膛之前,出其不意,順手一帶,將他勢大力沉衝勁,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掉轉……
噗的一聲!
小謝八快躲閃不及,刀鋒竟直接刺進了他的肩膀!
“爹,你咋捅我!”小謝八快痛苦的嚎叫。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大謝八快急忙解釋,心裏卻納悶兒,咋是這個結果。
“還說不是故意的!”
小謝八快卻不認可他爹的這個解釋:“你就是看我不順眼,就是討厭我跟你共享一個女人,總覺得我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總想除掉我,卻找不到借口,今天正好找到了借刀殺人的機會!”
“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大謝八快瞠目結舌:“我是你親爹,咋會刺殺自己的親兒子呢!”
“誰說我一定是你親生的,你以為你跟師母亂搞生出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
小謝八快直言不諱地揭發道:“我早就聽說你師母跟好多徒弟都有一腿,隻不過你好蒙騙,說是你的,你就認下了,其實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是我親爹!”
一聽這話,大謝八快臉都綠了,直接痛罵:“你小子真是忘恩負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養大,如今你竟反目成仇,有種你也拿刀殺了你親爹!”
“你以為我不敢呀,我早就想為你師父報仇雪恨了!”
“來呀!”大謝八快兩眼通紅地跟小謝八快叫板:“你不敢一刀捅死你爹就證明你不是我的種!”
“噗……”
大謝八快打死都不信,小謝八快真敢對他下手。
一刀下去,竟真的紮進了他的肚腹。
於是,父子倆自相殘殺,你給我一刀,我給你一刀。
刀刀見血,刀刀致命。
沒多久,倆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焦龍趁機衝到那輛老款吉普車前,拉開車門,將捆綁於巧珍手腳的繩索解開,將她抱了出來。
刺啦一聲。
於巧珍扯掉封在嘴巴上是膠布,看見倒在地上的謝家父子,以為是這個年輕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結果,差點兒驚掉了下巴,直接問:“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焦龍換了個腔調,平淡地回答說:“我隻是路過,看見他們倆把你強行塞進車裏,就過來跟他們理論……”
“於是你們就動手了?”於巧珍驚恐地追問:“你就把他們倆給捅成這樣了?”
“不不不,我連他們一根兒手指頭都沒碰……”焦龍淡定地解釋:“是他們倆自相殘殺的……”
“哦……”於巧珍剛才也聽到了謝家父子的口角,所以信了他的話。
隻是看見謝家父子都血次呼啦地倒在地上,立即擔心地說:“盡管不是你把他們捅成這樣,可是萬一他們死在我的院子裏,我渾身長嘴也說不清啊!”
“別急,我這就讓他們立即滾蛋。”
“他們都傷成這樣了,咋滾蛋呀?”於巧珍一臉不信地反問。
“其實他們傷得不重……”焦龍立即上前,在大謝八快的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這家夥立即精神了不少,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
焦龍趁機說:“你們爺倆自相殘殺,別殃及了別人,趕緊離開這裏,去醫院止血或許還能活命……”
焦龍邊說,邊將大謝八快給推到了車前,還扶他上了駕駛席。
然後又把倒在地上的小謝八快給拉起來,塞進了車子的後座上。
再次提醒大謝八快:“趕緊去醫院吧,一旦死人了,事兒鬧大了,可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大謝八快一時說不清,該感謝這個年輕人還是該恨這個年輕人,但最終還是聽了他的話,啟動車子,開出於家院子,估計是直奔鎮醫院去了。
這工夫,獲救的於巧珍上下打量焦龍,一時認不出他是誰,就猜測:“你——是田大明?”
“田大明是誰?”
“那你是——焦龍?”
“怎麽可能是焦龍!”焦龍直白否認。
“為什麽不能是他?”於巧珍立即反問。
“據我所知,他跟你們家有血海深仇,假如是他遇到你被綁架,巴不得看你笑話,看你是如何被倆屠夫給先奸後殺,咋會冒險出手相救?”
“那你到底是誰?”於巧珍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高深莫測了。
“是誰不重要,也不需要你答謝……”說完,焦龍還善意提醒:“隻是提醒你,盡快想辦法避免謝家父子再來騷擾——下次再遇到今天這種情況,未必有今天的幸運了……”
看焦龍說完起身要離開,於巧珍急忙上前拉住他:“喂,你留個微信啥的,日後我能找到你呀!”
“沒必要……”
焦龍說完,快步離開於家,與牆外守候的丁滿香會合,沒等於巧珍追出院子,早已消失在了附近的莊稼地裏……
“實在搞不懂,你幹嘛要救於巧珍?”一直貓在牆外的丁滿香,邊跟在焦龍身後撤離,邊不可思議地詢問。
“很簡單,假如她被謝家父子擄走,那接下來想查明我需要的真相,就難上加難了。”
“可是,你救了她,卻不告訴你是誰,將來想從她嘴裏得知真相,她也不會領你情,把真相告訴師父吧?”丁滿香提出質疑。
“恰恰相反,假如我現在就告訴她我是誰,那她才會這輩子都不說出真相了。”
“為啥呀師父?”丁滿香搞不懂其中的道理。
“別問那麽多了,趕緊回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呢。”
“好,我都聽師父的……”
……
於巧珍這邊,獨自一人躺在炕上,想起這兩天的經曆,著實令她一個頭兩個大。
無論如何搞不清,為啥突然出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變故。
病入膏肓行將就木的於巧玲,居然自己逃出了地窖……
去清河村的宋家要人,宋百靈竟說是於巧玲自己跑去找她看病的。
等到帶她回家用繩子捆綁在西屋的炕上,沒多大工夫,竟二次逃離。
更蹊蹺的是,謝家父子野蠻綁架自己,眼瞅得手了,又冒出個既不是田大明,又不是焦龍的年輕人……
連殺豬不眨眼的謝家父子,都不是他對手。
更絕的是,結果竟是謝家父子自相殘殺,結束了這場亂局。
末了,這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年輕人,連姓名都不留,就瀟瀟灑灑的揚長而去!
他到底是誰?
為何如此巧合地遇到了謝家父子綁架自己?
又為何出手相救?
那種從容、瀟灑還有神秘莫測的氣度,讓人對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
百思不得其解,令於巧珍頭疼不已。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結果,但又覺得這其中,一定藏著一個驚人的謎局!
而越是想不明白,就越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壓迫她,讓她喘不上氣來。
那種壓抑讓她就快窒息。
最終沒忍住,還是撥通了那個神秘的幕後男人的手機……
“找到於巧玲了?”對方立即用沙啞的嗓音問。
“找到了……”說了半句,於巧珍還是沒敢隱瞞:“可又讓她跑掉了……”
“我警告你,再不下狠手毒啞、打殘讓於巧玲失去逃走的能力,被焦龍逮住的話,大家都死定了!”
“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就抓不到她了呀!”
“你別管了,我很快返回雙河鎮,逮住於巧玲之後,我來處理她……”
“那太好了了!”於巧珍如釋重負,但又馬上懇求:“不過——別下手太狠了,畢竟她是我親妹妹……”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手段降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