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宋老拐以為不為人知的這個細小動作,被於巧珍的“**”掃到,上前一把抓住,拽出兜子,看見宋老拐手裏的劁豬刀,立即大聲嘲諷道:“宋老拐,你想拿一紮長的劁豬刀,對抗一尺長的殺豬刀?”

“你們……你們……你們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假如你們不在個把小時之內,讓你家宋百靈交出我妹妹,信不信我讓他們倆把你們全家都大卸八塊,剁成肉泥,做成人肉叉燒包,專等宋百靈回來給她吃!”

“你們,你們,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

“人性是什麽?人性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在你家宋百靈拐走了我家於巧玲,我來你家要人純屬天經地義,正當防衛,而你們替宋百靈遮掩包庇,縱容她夥同歹徒拐走我妹,這才是喪失了人性!”

“噗通……”

宋老拐終於支撐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求你們了,放過我們全家吧,我們的確不知道宋百靈的事兒,都是她個人行為,你們不能因此就殘害她無辜的父母和兄弟吧!”

“對了!”宋老拐的這句話,居然提醒了於巧珍:“你還有個叫宋萬能的兒子吧——他在哪裏?趕緊歸我滾出來,否則讓我抓住,一刀下去,讓他秒變太監……”

一直貓在屋裏嚇得瑟瑟發抖,沒敢出來的宋萬能,幾次想從後窗戶逃走,卻又怕被發現抓住,就那麽蜷縮在門後,大氣兒不敢喘。

一聽於巧珍這樣喊,直接嚇尿了……

心跳過速,大腦缺氧,差點兒沒直接暈過去。

結果,身體一歪,碰到了門後的頂門杠,咣當一聲倒在地上。

於巧珍一個箭步衝進來,薅住宋萬能的脖領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出門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可以不殺你,但前提是,你立即馬上這就給你姐打電話,讓她立即回家,否則,我對天發誓宰了你父母,然後讓你成太監!”

“我打、我打……”宋萬能沒有絲毫反抗,就答應給姐姐打電話了。

宋百靈接到弟弟電話,急得要命。

幸好焦龍沉著冷靜,想出了應對辦法。

讓丁滿香穿上於巧玲的衣服,易容成她的樣子,躺在毛驢車的被子裏,宋百靈趕車拉她一直到了宋家的院外。

焦龍則裝扮成看熱鬧的路人,不遠不近地跟進,關注事態的發展。

宋百靈把毛驢車拴在門外的棗樹上,獨自一人進了家門。

一眼看見母親刁美蘭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哼唧。

父親被大謝八快用殺豬刀架脖子跪在地上……

弟弟宋萬能也被小謝八快踩在腳下。

再看於巧珍,雙手叉腰,一臉殺氣地怒視她,宋百靈倒吸一口涼氣!

但想到焦龍就在附近給自己撐腰助陣,才敢大聲責問:“珍姐這是幹嘛呀,幹嘛這麽對待我父母?”

“這還用問?”於巧珍理直氣壯地回應:“還不是他們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有啥事衝我來,幹嘛傷害我父母兄弟!”

“我倒是想衝你去呀,可是滿世界找不到你呀!”

“到底為啥找我?”

“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快說,你夥同那個田大明把我家於巧玲給拐到什麽地方去了?”

“誰拐她了!”宋百靈急忙爭辯:“她自己長著兩條腿跑掉了,幹嘛怪罪到我頭上?”

“她病成那樣,怎麽可能自己跑丟,一定是你跟那個田大明合夥拐走了於巧玲!”

於巧珍怒氣衝衝地恐嚇:“我給你十秒鍾,必須說出於巧玲的下落,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怎樣?”

“看見他們倆手裏的殺豬刀了吧!”於巧珍指著謝家父子手裏的殺豬刀說。

“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你還想行凶殺人?”宋百靈硬著頭皮反問。

“殺了你都是便宜你!”於巧珍歇斯底裏地恫嚇:“隻要我一句話,他們倆就會把你拖進屋裏,先把你輪殘了再給你放血!”

“不至於吧珍姐,沒功勞還有苦勞,沒苦勞還有疲勞,但凡你家於巧玲有情況,我都會不分晝夜跑到你家去給她看病,不求你感恩戴德,更不求有什麽回報……”

宋百靈還在跟她擺事實講道理:“可無論如何,也不該無中生有加個罪名,就誣賴是我夥同誰拐走了於巧玲,更不該殃及到我無辜的父母兄弟吧!”

“少廢話,十秒鍾已經到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即馬上這就說出於巧玲到底被你拐到什麽地方去了!不說的話,可就別怪我對你家大開殺戒了。”於巧珍下了最後通牒。

“我說了你就會放了我全家?”宋百靈試著問。

“那當然,我來這裏就一個目的,就是要立即找到於巧玲的下落。”

“那可說好了,一旦我說出於巧玲的下落,你必須承諾不再為難傷害我父母兄弟……”

“這個不用說,隻要我妹妹完好無損,我當然不會再傷害你們全家。”

“那好,那你先放了我父母兄弟吧。”

“不行,你必須先說於巧玲現在哪裏。”

“她就在門外棗樹上拴的毛驢車裏……”宋百靈直接說出了於巧玲的下落。

“怎麽可能!”於巧珍卻一臉不信。

“不信你們出去看呀!”

“她怎麽會在毛驢車裏?”於巧珍還是不信。

“誰知道她吃錯了什麽藥,自己跑到清河村的衛生室,找我要藥吃……”

“你是說,她不是被拐走的,是她自己跑的?”

“對呀……”宋百靈按照焦龍的主意回答:“我也驚異,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咋會突然起來,還跑了十幾裏路,到我的衛生室來找我,我當時也嚇夠嗆!以為傳說中說的人在將死之前,會回光返照,會被一股子神奇的力量控製,起身做不可思議的事情……”

“別廢話了,趕緊說後來咋樣了?”於巧珍隻想知道結果。

“我看她極度虛弱的樣子,就急忙給她打針吃藥,好轉一些,就說要送她回家,她卻死活不肯,我沒辦法,又給她打了鎮靜劑,讓她安靜下來,急忙借了一輛毛驢車,打算直接把她回白河村……”

“偏偏這工夫,我弟打來電話,說你居然跑到我家裏來綁架了我父母兄弟,威脅我必須交還於巧玲——珍姐呀,俗話說,事可以做絕,但話不能說絕——你倒好,不但事兒做絕了,連話都說絕了!”

“少拿這話教育我——我再提醒你一句,假如我出去發現毛驢車裏沒有我家於巧玲,對不起,可就別怪我刀下不留人!”

“趕緊去看吧!”宋百靈趁機還補了一句:“不過提醒你記住了,這回可要想辦法看住她,別讓她回光返照再逃出來,也別再找我來要人!”

於巧珍不再回應,三步並做兩步,竄出宋家大門,一眼看見棗樹上拴的毛驢車,立即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