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不見腰雞從茅房出來,就覺得不對勁兒,急忙竄到茅房喊叫腰雞,卻沒有回聲。

直接闖進茅房一看,裏邊沒人!

掉進糞坑了?

立即拿起長長的攪屎棍,從坑口下探攪動,沒感覺有東西掉進裏邊。

又到院子裏其他地方找,也不見腰雞的蹤影……

這才發現上了傻子的當……

謀劃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圈攏傻子腰雞上道,洗洗幹淨藏在倉房,給自己開葷解饞!

卻半途而廢,讓這個傻子給跑掉了,於巧珍著實惱火。

腦瓜子一熱,竟怒氣衝衝地跑出家門,咬牙切齒地要去破廟裏,拎著腰雞的耳朵揪他回來!

可是剛出門,就看見腰雞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你跑哪兒去了?”

“我……我……我拉屎去了……”腰雞還真按照焦龍的提醒回答說。

“拉屎為什麽不去我家茅房?”

“嘻……我是怕弄髒了珍姐家的茅房,跑回我的破廟裏拉的……”

看腰雞那個傻透腔的熊樣,於巧珍竟一下子消氣了:“真拿你沒辦法——快跟姐去倉房……”

“去倉房幹啥?”腰雞覺得納悶。

“跟我裝傻是吧?”

於巧珍也納悶兒,難道這家夥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剛才拉他去倉房的事兒他轉眼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俺沒裝傻,俺是惦記百靈姐還在地窖裏呢,時間太長,會憋死她吧……

”腰雞用焦龍提醒他的話,說出了不去倉房的理由。

“想不到,你個傻子還知道惦記人……”

於巧珍也意識到,前前後後的差不多過了半個來小時,宋百靈在地窖裏興許真出問題,才笑著揶揄了一句。

“嘻嘻……”

腰雞邊傻笑,邊跑到地窖口,將那個重重的水泥板給掀開。

果真是宋百靈差點兒窒息在裏邊!

幾次給於巧珍發信息,卻因為裏邊沒信號,都聯係不上。

還好眼瞅堅持不住的工夫,水泥板被移開了。

宋百靈從地窖爬出來,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腰雞,不是焦龍裝扮的。

心裏特別納悶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又不敢當著於巧珍的麵兒,跟這個真腰雞對話問清情況。

隻能跟於巧珍交代了幾句——於巧玲的狀態很不好,所以,明天還會再來。

就匆匆忙忙離開於家,直奔了村口。

到了車裏,看見焦龍就問:“咋回事兒呀,你咋中途跑掉了?”

“咳,別提了!”

焦龍一臉無奈地抱怨說:“我不假裝跑肚拉稀去茅房悄悄逃走,今天可能就回不來了。”

“啥情況啊,於巧珍把你怎麽了?”宋百靈更納悶了。

“萬萬想不到,於巧珍居然打起了腰雞的主意!”

“打啥主意了?”宋百靈愣是沒懂焦龍這話啥意思。

“算了,還是不說吧。”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宋百靈立即揪住焦龍不放。

“按理說你應該能猜到啊!”

“你的意思是,於巧珍對腰雞有那個意思了?”

“豈止是有!”

焦龍索性實話實說:“剛才打著讓腰雞幫她幹重活兒的名義,把我叫到倉房,進去就讓我褪衣服,而且直截了當說,洗幹淨了就穿上新衣服,今後就住在她家的倉房裏……”

“這也沒啥呀!”

宋百靈卻沒覺得於巧珍這麽做有啥問題。

因為之前總聽說於巧珍接濟腰雞吃穿用的。

“還沒啥,我用腰雞的口氣說還是睡破廟舒服。於巧珍居然說,難道還有晚上姐來陪你睡覺舒服嗎……”焦龍索性將重點說了出來。

“不可能吧!”

宋百靈難以置信:“於巧珍那麽一個大漂亮姐,怎麽可能委身給腰雞這麽個邋裏邋遢人事不通的大傻子?”

“她可不是委身!”

“那是什麽?”

“給我一個感覺……”焦龍說出了他的判斷:“就是因為腰雞傻,幫她解饞不會說出去……”

“真是這樣?”宋百靈將信將疑。

“我再跑慢一秒,可能就讓她得手了!”

焦龍一臉後怕地回應說:“還好我靈機一動,說我吃壞了肚子,必須去茅房,才得以脫身,急忙跑回這裏,把腰雞的衣服換回去,告訴他你被悶在地窖裏,必須馬上掀開水泥板,腰雞才急忙跑急忙跑去了於家……”

“原來這樣啊!”

宋百靈這才信以為真了,可還是搞不懂:“真是想不到,於巧珍那麽一個傲氣衝天的女人,居然還想跟一個傻子偷腥……”

“就是啊,若不是我親身經曆,打死我也不信。”焦龍跟在附和。

“可是就因為中途出了這個岔子,害得咱倆這次行動失敗了呀!”宋百靈特別遺憾的樣子。

“沒辦法,誰也想不到,於巧珍會整這麽一出。”

“那接下來咋辦呀!”

宋百靈憂心忡忡地說:“我今天下地窖看於巧玲的狀況越來越差了,再不及時營救,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我也急呀!”

焦龍也是一籌莫展:“可是於巧珍這關真是難過,除非……”

“除非什麽?”

宋百靈一下子抓住了焦龍的胳膊:“你還有別的辦法?”

“辦法就是……”

焦龍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把想法說了出來:“我真的易容成腰雞的樣子,即便褪掉衣服,也不會讓於巧珍看出破綻!”

“這不行吧!”

宋百靈當即提出異議:“即便是你真有辦法易容成腰雞,於巧珍看不出破綻,可萬一真被於巧珍得手了咋辦?”

“是啊,我也怕這個結果……”

焦龍也承認,有這種可能,但還是無奈地跟了一句:“但眼下除了這個法子,根本就沒別的辦法接近於巧玲啊……”

“那也不能因此把你賠進去吧——除非……”宋百靈似乎有了一個後手。

“除非啥?”

“除非你先把童子身給了我!”

宋百靈直言不諱:“即便是被於巧珍得手了,也不虧!”

“這個……”

“咋了……”見焦龍遲疑,宋百靈馬上反問:“把你的童子身給我,很不情願?”

“不是不情願,我是怕……”

“怕啥?”

“我怕一旦你不是姑娘身了,被你媽知道,還不抽了我的筋,剝了我皮,揪下我的腦袋當球踢呀!”

“那咋辦呀!”

宋百靈一臉絕望的樣子:“再不冒險去救於巧玲,一旦她死掉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查明當年的真相了。”

“這樣吧……”

焦龍沉了片刻,終於說出了他的想法:“咱倆先回去,我先跟我徒弟丁滿垛學會易容術,然後明天再闖一次於家。假如真的無法避免被於巧珍給拿下的話,我就先跟你好一把——你覺得咋樣?”

“行吧,這應該算——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於是,倆人打道回府,掉頭回到了清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