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理了一下思緒,“她心情不好,鬧點小脾氣罷了。”林子墨對顧雲暖說話的聲音逐漸溫柔了下來。

“小脾氣,嗬嗬,林子墨,你說得真是輕鬆,我問你,你前天來醫院幹嘛了?”小靈像是炸了鍋的螞蟻一般,整個屋子都回響著她的聲音。

“我來看朋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不相信,我能有什麽辦法。”林子墨反駁小靈。

顧雲暖和厲霆驍兩人夾在中間,對林子墨和小靈的爭吵,完全插不上話。

“那你去一零一幹嘛,我媽在裏邊,為什麽你去了出來,我媽就不見了。”小靈嘶聲力竭的嘶吼著,一滴一滴的淚珠,開始從她白皙的臉龐上滾落下來。

“我說我走錯了你信嗎?”林子墨擺擺手。

小靈:“你找這樣的借口,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都不信,那我還有解釋的必要嗎。”林子墨跟小靈說話,幾乎快要崩潰,林子墨幹脆直接轉身,凝視窗外。

小靈抑製不住滑落的眼淚,直接放聲大哭起來,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在病**蜷縮著。

顧雲暖趕忙上去安撫她,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幫助她整理呼吸,“不哭了,有什麽事我們再說,不要哭了。”顧雲暖低著頭,湊近小靈的耳朵。

厲霆驍走到林子墨身邊,拍了拍林子墨的肩膀,“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她怎麽都不聽我解釋。”林子墨撓著自己的毛發。

“別擔心,她會想清楚的。”厲霆驍安慰林子墨。

林子墨說要出去散散心,讓厲霆驍陪著他一起去,厲霆驍不好拒絕,答應林子墨。

顧雲暖借著林子墨出去,趕緊把門關上,房間裏隻剩她和小靈兩個人。

“小靈,你說吧,你都知道什麽,我會幫你的。”顧雲暖走過來,隨便找把椅子坐下。

小靈先是疑惑的看著顧雲暖,“你都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你的母親失蹤和林子墨有關係。”顧雲暖不想和小靈拐彎抹角,更是同情小靈生活的窘迫。

小靈聽了顧雲暖的話,放開心來,坦然的告訴顧雲暖,“當晚,你們走後,林子墨他送我回家,路上他問我媽在哪家醫院,我當時昏了頭腦。”說到這裏,小靈自責的扯著自己的衣角。

“然後呢?”顧雲暖如饑似渴的追問道,“後來怎麽樣了,發什麽什麽?”

“我以為林子墨是來幫我結賬的,我付不起母親昂貴的醫藥費,有不好意思向林子墨開口,又恰逢他問起,我就想著,讓他先幫我墊著,我在花店打幾年的工報答他。”小靈越說越發激動。

“我進了小區,他當時就調頭往東立的方向去了,我就樓道裏打了個盹,我覺得我應該來看看,我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來到醫院。”小靈的眼睛忽然轉向旁邊的房門,在房間隨意掃過。

“等我到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媽不見了,我著急的去問前台,她說有人把我媽帶走了,我追出去,已經晚了,我把東立醫院都快翻遍了也沒找到。”小靈的眼角,眼淚互相爭相奪眶而出。

顧雲暖給小靈到了一杯水,遞到她手中,“崔靈?”顧雲暖注視著小靈的表情和她的動作。

她遞到嘴邊的被子停住了,懸在空中,眼睛有些呆滯,不敢直視顧雲暖此刻的眼神,像是在害怕什麽。

顧雲暖覺得有些不對勁,低頭又問,“你叫崔靈,你跟你母親一個姓?”顧雲暖的求知欲望愈發強烈。

愣了好一會,小靈才把杯子放下,低著頭,緊緊的捏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嗯。”她抽噎著。

顧雲暖見她有些猶豫,“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想說的就不說了,先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母親的事我會幫你的,放心吧。”顧雲暖起身,欲要轉身離開。

小靈立即抹一把眼淚,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醞釀一下自己的聲音,“等一下,雲暖姐,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真的……”她抓著顧雲暖的手,身體在不停的打顫。

顧雲暖趕緊安慰激動中的小靈,“我會幫你的,沒事,不著急,慢慢說。”顧雲暖把小靈扶到**坐下。

“我和我媽媽一個姓,小時候爸為了新歡,拋棄了我和媽媽,他們離婚後,我爸不願意撫養我,那時候的媽媽就每天都咳嗽,但是為了我,她還是堅持每天都去幹活,後來我去找過我爸,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還說沒有我這個女兒,他不認識我。”小靈時而低頭抓扯衣角,時而抬頭望著天花板。

“我很生氣 我覺得這樣的人不配當我的父親,我就去改了姓,和我媽一個姓,一開始我媽不同意,後來是我瞞著她自己改了的。”

顧雲暖仔細的聽著小靈的一言一語,沒有開口打斷她的話。

她想了想又開口,“這些年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好不容易熬到我上大學,媽媽病倒了,被查出了腦癌,也就是從那時候我原本寧靜不宣的生活結束了。”

害怕的事終究到來,隻是或早或晚。

顧雲暖決定去調查此事,前腳踏出病房,後腳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雲暖,我等你好久了,一起吃頓飯吧。”顧婷婷在離東立醫院不遠的地方,把車子停在了一個岔路口,抱著手臂,倚靠在車上。

顧婷婷的忽然出現,而且還在顧雲暖的必經路上,這其中蘊含的想必是不會像表麵現象這麽簡單的,顧雲暖想到這裏,決定放鬆心態去好好會會顧婷婷。

“可是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和閑人聊天呐,不好意思哈。”顧雲暖提著一個包抿了抿嘴唇,手腳並用的搖擺著,轉身欲要離開。

顧婷婷見顧雲暖不搭理自己,趕忙跑上前來將她攔住,“喲 這才多久沒見 說話都這麽硬氣了,想必是大腿給夠了你自信吧。”

左右張望繼續著,“怎麽今天,大腿沒跟著你來啊,是大腿覺悟了呢,還是你姿色不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