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此善罷甘休,也絕非是沈溺的秉性。

至少在了解到簡嫿和蘇明遠的真實關係,沈溺也覺得他尚且有機會。

從陳默那處打探到劇組定下的酒店,沈溺便不假思索地前往。

酒店裏,簡嫿毫不意外地遇到了安沐顏。

她身邊跟著的人,自然是周瑾夜。

瞥見了簡嫿隻身一人時,安沐顏還假惺惺地走上前好幾步,故作關切地說道。

“你今天怎麽自己來的?”

“難不成沈溺已經膩了你?”

正因安沐顏說話時的聲音很低,旁邊的其他人都沒有聽清楚她冷嘲熱諷的這種話。

唯獨隻有簡嫿一個人能聽見。

即便聽見了安沐顏譏諷的話語,簡嫿絲毫都沒有把這回事放在心上,她麵不改色地斂下眼眸,神色依然淡定如常。

“膩不膩,也不是你說得算。”

看著迎麵而來的徐天瑜時,簡嫿麵對安沐顏時的冷漠一掃而空,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天瑜姐。”

安沐顏根本就沒有意料到事到如今,簡嫿依然能夠如此泰然置之。

要知道簡嫿身後的靠山就是沈溺。

可偏偏沈溺已經對她置之不理,這也就意味著將來簡嫿根本就沒有資格與自己爭搶什麽。

思及於此,安沐顏不屑一顧地笑了笑,壓根就沒有把簡嫿放在心上。

“又見麵了,嫿嫿。”

徐天瑜是極其欣賞簡嫿的,她甚至覺得,現在的簡嫿像極了自己當初年輕時那般。

雖說性子要強,處處碰壁,但簡嫿也從來都沒有因為這種種緣故就向勢力屈服。

這一點,和她很像。

也正因如此,徐天瑜願意多提點簡嫿一些,也好讓簡嫿少走一些彎路。

打過招呼後,徐天瑜微微一笑,隨即伸出手輕輕拍打著簡嫿的肩膀。

“最近有沒有去找合適的劇本?打算什麽時候繼續進組拍攝?”

若是有劇本找她,簡嫿必然會義不容辭。

可偏偏簡嫿什麽劇本都沒有接到,甚至連考慮用她的劇組都沒有。

當然簡嫿心裏麵也很清楚,這一切自然是安沐顏從中推波助瀾所致使的局麵。

畢竟安沐顏可從來都看不慣她。

她隻要隨便衝著周瑾夜撒嬌賣慘,周瑾夜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斬斷她的路。

簡嫿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她輕輕地喟歎一聲。

“天瑜姐,不瞞你說,我最近確實還沒有接到合適的新劇本。”

說實話,如若不是因為和徐天瑜偶然在綜藝錄製時碰上,無意之間得到這樣的麵試機會,簡嫿入圈至今恐怕什麽劇本都沒有。

“電影都拍了,怎麽可能會……”

話說一半,徐天瑜隱隱意識到了什麽事情。

不管怎麽來說,徐天瑜好歹也是圈內人,她曾經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的。

仔細想想,徐天瑜很快就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正因為有人故意在暗地裏施壓的緣故,就算有一些導演或者是劇組欣賞簡嫿,也根本就不可能有膽量貿然去用簡嫿的。

這便是真相。

瞧著簡嫿欲言又止的模樣,徐天瑜也沒忍住緊緊地皺起眉頭來。

她知曉簡嫿天賦高,她也知曉簡嫿很努力。

但是在絕對的權勢麵前,若簡嫿毫無背景,也根本就沒有辦法有任何立足之地。

“嫿嫿,今晚你有空嗎?”

“等電影開幕儀式結束後,你來一趟我房間,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雖然簡嫿不知道徐天瑜的意圖,但時至現在,簡嫿也知曉徐天瑜是處處為自己著想。

她微笑著點頭:“好。”

全程被徐天瑜忽視的安沐顏臉色並不好看,她強裝鎮定地走上前兩步,而後,她照常微笑著向徐天瑜打招呼。

“天瑜姐。”

聽到這話時,徐天瑜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旁邊溫婉大方的安沐顏。

她隻是輕輕地點頭,“嗯。”

如此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電影的開幕儀式在下午,在此之前,所有的主演都可以回酒店房間稍作休息。

待徐正開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後,大家也各自紛紛散去了。

簡嫿正打算回房間休息時,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呼喚聲。

“簡嫿,你等等。”

突如其來的喊話聲令簡嫿有些不知所以,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順勢回頭看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付俊逸。

付俊逸對她的心思,簡嫿多數是知曉的。

可對於現在的簡嫿來說,她並不希望平白無故地擔負更多的感情和責任。

所以在先前的接觸中,簡嫿總是一次又一次悄無聲息地選擇逃避。

她無疑是覺得,逃避可以讓付俊逸意識到她變相地婉拒和心思。

此刻,簡嫿故作不知情。

她緩緩地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沈溺,而後,簡嫿不疾不徐地開口詢問著

“有什麽事情嗎?”

簡嫿的眉眼中盡是淡然和鎮定,就好似從來都沒有把這回事放在心上一般。

聽聞此話,付俊逸心中的情緒微變。

經過再三地斟酌思慮,付俊逸緊緊地攥著拳,還是按耐不住地說道。

“簡嫿,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沒等簡嫿開口予以回答,便有另外一陣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來。

“她不方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眼前的情況。

突然聽到這話時,簡嫿的身影僵硬片刻。

來者正是沈溺。

付俊逸顯然是有些錯愕愣神,他不知所以地看向突然出現的沈溺,而後,付俊逸滿是錯愕地轉過身看向簡嫿。

“簡嫿,這是……”

可沈溺根本就沒有等簡嫿站出來解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近。

對上付俊逸的注視目光,沈溺滿臉泰然置之,隨即一把將簡嫿護在自己的身後。

“她對你沒意思,你這樣執著堅持著想要她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複,這樣的行徑,也挺沒意思。”

沈溺根本就沒有過問簡嫿的想法,反而一次又一次地選擇擅作主張。

簡嫿雖然沒吭聲,但她的臉色並不好看。

如今之際,付俊逸卻覺得是自己貿然開口,惹得簡嫿心中隱隱不快。

“抱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