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個還在你儂我儂,蓮兒在外間加重了聲喚道,“三爺,太太,烏溪說有急事要見三爺!”
蓮兒對戴潤青那是忠心耿耿。
若是事情不打緊,蓮兒可不會打攪袁坤、戴潤青恩愛。
袁坤也知道烏溪這人辦事穩妥,手段也有,他也打算好生培養,以後專門照看竇瑜這邊。
“你睡,我去看看!”
“多穿衣裳,我讓蓮兒給你弄個暖爐子抱著,還有披風!”
戴潤青立即要起身。
袁坤壓住她的肩膀,“你別起來,趕緊睡!”
丈夫的憐愛,戴潤青還是受用的。
乖乖窩在被子裏,等袁坤穿好衣裳,要走的時候,還喊他到跟前,送上一個香吻。
袁坤心裏甜蜜,出門前都還笑著,等見到烏溪的時候,臉便沉了下來,“何事?”
“咱們的藥材被人搶了!”
“……”
袁坤先是一愣,隨機憤怒的砸了書桌上的東西,“他們是要我死啊!”
又問烏溪,“讓你盯著他們,可有異動?”
“大爺、二爺這邊小的找了人,但都沒有異動!”
“趙家呢?”袁坤冷聲問。
“……”烏溪抿唇不語。
趙家那邊,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讓人去盯著。
問題八成出在趙家。
“別告訴太太,你約一下竇大夫,我想見見她。還有你問問看,她那邊需要糧食不?這天越發的冷了,城外出了幾次暴動,讓她無事不要出門!”
又找了一把匕首丟給烏溪,“這個你交給竇大夫,就說是太太吩咐你給她防身所用!”
袁坤尋思著,拿了幾張銀票給烏溪,“你去城外弄個宅子,從那些災民裏選一些會武功的人養著,到時候我有用處!”
“是!”
竇瑜開的凍瘡藥方,他賺了不少銀子。
加上藥酒才泡出來,就有人來預訂,關係好的,他也沒藏著掖著,該送送,該賣賣。
背靠著袁家,他想賺錢並不難。
又吩咐烏溪幾件事,才慢慢的回主院。
戴潤青累倦已經睡去,袁坤坐在床邊,輕輕的勾著她的發絲。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們要白頭偕老,要兒孫滿堂,無論是誰絆了我們的路,我就要誰死!”
兄弟也好,親爹也罷,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又是新的一天。
明兒就是十二月,進了臘月,離過年就越發近了。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並沒有把那兩個雪人給覆蓋住,小乖去給拍了外麵的雪,凍的小手通紅,卻開心的緊。
早飯後,韓嬸去開門,就看見了劉家的人,劉家人客氣有禮,竇瑜想著確實該去一趟劉家,便坐上了劉家的馬車。
韓嬸心裏有些擔憂,“太太應該帶個人一道去的!”
不拘是丫鬟還是婆子護衛,帶一個也好有個照應。
竇瑜是覺得,她一個人反倒更容易行事,也不會有所顧忌。
榮摯比較讚同竇瑜一個人行事,她不能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她得記起來。
因為她是竇瑜,是竇家大小姐。
是隱藏消匿竇家軍的少主。
榮摯想到這裏,對立春他們越發嚴格,就是小乖也沒有留情,不單單要紮馬步,還要兩個人對打,積累實戰經驗。
竇瑜到了劉家,給劉堯城仔細檢查後,“一切都很好,按時服藥,我明日再來!”
臨走時,劉夫人送了大米、麵粉、鹽,竇瑜沒有拒絕。
“竇大夫!”
“夫人請講!”
劉夫人讓身邊此後的 人都下去,才說道,“竇夫人,不知道有沒有這麽一種毒,無色無味,讓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竇瑜看著神色溫和,但話中藏著惡毒、狠辣的劉夫人。
劉夫人拿出放在袖中的銀票,推到竇瑜麵前。
竇瑜笑了。
“其實想要一個人死,何須下毒。這個世上不管是食物、還是熏香,都有相克之物,尤其是香料,相克的就更多了!”
竇瑜說完,把銀票推了回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她需要賺很多銀子,但這種銀子她不會賺。
不然當初就能從戴潤青那裏賺上一大筆。
竇瑜起身,背了藥箱離開。
劉夫人看著銀票,好一會後才笑了出聲,“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她懂了竇瑜的意思。
竇瑜回到家中,羅老太太今日不用過來施針,羅希特意送了一點青菜過來,不多,炒一盤,燒個湯就沒了。
韓嬸給了他一塊鹵豬肝,羅希死活不肯要,他就是過來想跟著榮摯練武,但是家裏實在沒好東西,他十分忐忑。
小乖拉著他輕聲說,“練武很累的,你能堅持嗎?”
“我可以!”羅希認真道。
“那就一起,你明日早點來,不過不要帶青菜了,我們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不講這些虛的,你說是不是?!”
小乖在混跡街頭三年,要照顧生病的竇瑜,哪裏又是一點不諳世事。
他懂的並不少,心思也不少,隻不過始終保持著一顆善心罷了。
他也知道娘親持家不易,要讓立春他們努力練武是為了什麽,他也可以自己結交朋友,培養自己的勢力。
羅家家風清正,長輩慈愛,晚輩孝順,這樣的人家,可以交往。
榮摯看著小乖和羅希說話,小乖年紀小,說話卻很有東西,羅希一開始有些緊張,慢慢的放鬆下來,也能跟小乖聊起學堂裏的事情。
羅家家底子弱,就算爹娘都拚了命讓他讀書,可科舉這條路太遠,等到京城,期間要花多少銀子,對於羅家來說,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甚至都想好了,他這輩子能認得幾個字,不必做個睜眼瞎,把科舉的希望放在下一輩上,免得為了他的束脩,爹娘拚死拚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羅希是羨慕小乖的。
竇大夫能賺錢,宅子比他家大,還有下人。
要知道一個成年人一天吃的就很多。
能養得起下人,就很厲害了。
榮摯扭開頭。
他不免感慨,竇家除了竇祁、竇瑾父子兩人一根筋,竇瑜、竇雁鳴就是人精。
竇家遲早要複起,而榮氏皇朝……
是榮是滅跟他已經沒關係了。
他隻是竇瑜身邊,一個可有可無,就連想靠近她一些,都要使歪心思的榮大罷了。
“榮大叔,榮大叔……”小乖喊了好幾聲,榮摯才回過神來。
“何事?”榮摯應了一聲,溫和寬厚。
還有寵愛和疼惜。
以及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