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舟眼底劃過一道寒意,大步走進房間裏,在架子上翻找著。
黃玉兒倒是沒浪費什麽時間,很輕易就從架子上找到一本書塞進懷裏,對擺放在一旁的金銀珠寶沒有半點興趣。
沈輕舟瞧見她的動作,語氣淡漠的說道:“以前就聽說你在成為謝長雲的弟子之前就在煙雨山莊住了一段時間,如今看來,這件事確實是真的,所以你才對這裏這麽熟悉。也不知道你將玉佩拿走的時候,謝長雲夫婦有沒有感到驚訝。”
“你管這些事做什麽?這些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黃玉兒怒目道:“你的東西找到沒有,找到了就趕緊走!唐鈺不可能突然就從山莊中離開,這兒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
沈輕舟也想到了這一點,目光掃視一圈,終於在角落處發現一個破舊的小木盒,木盒上還掛著一把鎖。
沈輕舟把鎖檢查了遍,確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冷著臉拿走。
黃玉兒已經在暗道中等他。
兩人快步從密室裏出來,外頭的雨水還在劈裏啪啦的下著,山莊中依舊一個人都沒有。
深知這個地方不能多待,黃玉兒跟沈輕舟從裏頭出來後便朝著山林那邊掠去,隻是剛到山莊外,一道淩厲的冷光猛地從樹林中襲來。黃玉兒心中一驚,立刻往旁邊躲去,回頭一看,站在那邊的人竟然是柳飄飄!
黃玉兒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嘲諷的笑道:“真是沒想到,小師妹,你竟然也來了?”
柳飄飄臉色蒼白,一雙清眸中染著怒意,“師姐,果然是你!給我下蠱毒的人,也是你吧!?”
黃玉兒剛想說話,卻感覺到臉頰上一疼,抬手摸去,指尖上竟然沾上了血跡。
肯定是柳飄飄剛才那一劍!
她的功夫是他們五人之中最差的,因而,她更喜歡用毒。
對上柳飄飄充滿怒意的眼神,黃玉兒扯起一抹笑,“師妹,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既然你已經找到這裏了,難道還猜不到之前的事到底是什麽回事?”
柳飄飄眼中劃過一抹痛楚,抬劍指向黃玉兒,怒道:“子母血蠱到底怎麽除掉,你趕緊說!”
黃玉兒挑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小師妹,這是怎麽了?你以前可不會發那麽大的脾氣,難道是因為那個於大夫?”
柳飄飄怒極,體內撕裂般的痛楚卻不斷蔓延著。
從下午開始,她的蠱毒就在發作,本想過去找竇雁鳴將蠱毒暫時壓下,卻瞧見房間裏的男人也是慘白了臉,神色間帶著痛苦和怒意。
她這才清楚的意識到,竇雁鳴跟她一樣都被蠱毒所折磨著。
這些事本跟竇雁鳴沒有任何關係,是他們煙雨山莊牽扯到他了。
如今,隻能盡快找出除掉蠱蟲的方法!
“山莊的事跟於大夫沒有關係,你為什麽要給於大夫下蠱?”
聽見她的質問,黃玉兒笑出聲,“你怎麽還問我這麽可笑的問題?哦,對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找回來的於大夫是什麽人。”她一臉惋惜,“師妹,我記得我以前就曾經跟你說過,不要這麽輕易相信外人,可你總是不聽我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柳飄飄怒問。
或許是情緒起伏過大,她體內的痛楚越發強烈,比之前發作的時候都要難受。
黃玉兒倒是聽樂意看見這一幕。
因為柳飄飄性格率真,加上在練武上的天賦,謝長雲對這個小師妹愈發喜歡,簡直是把柳飄飄當成了她的對比。
不管她怎麽努力,在劍法上總是比不上柳飄飄。
可那又如何?!
柳飄飄還不是輕易中了她的蠱蟲,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見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黃玉兒忍不住笑出聲,“小師妹,難道你一直沒有懷疑過,你帶回來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於大夫嗎?”
柳飄飄愣住,臉色比方才還有蒼白幾分。
黃玉兒正想把自己從書信上看來的內容告知柳飄飄,忽地,一片葉子“嗖”的一下從她眼前掠過。
黃玉兒怒目看去,隻見蒙著臉的沈輕舟就在那邊冷眼看著她,顯然是不想讓她跟柳飄飄多說。
知道沈輕舟不會任由她對煙雨山莊的人下手,黃玉兒心中罵了聲,對著柳飄飄說道:“師妹,我看你現在的身體不太好,還是不要在這裏多說了。你想讓我幫你解掉身上的蠱蟲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至於是什麽事,我日後自然會告訴你!”
丟下這番話,黃玉兒轉身就離開。
柳飄飄想要去追,體內撕裂般的痛楚加上雨水落在身上帶來的寒意,導致她剛踏出一步,眼前便是一片昏黑,險些就一頭摔倒在地上。
不行,她得馬上回去了!
隻是剛有動作,柳飄飄就感覺到喉間一陣腥甜,正要暈倒之際,不遠處的山崖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如同雷鳴,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在晃動著。
是黃龍翻身?!
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柳飄飄驚駭抬頭,隻見山莊後的山林有大片黃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滾來,如同黃河中翻騰的浪濤。
她本就頭暈,腳上的大地這麽一抖動,她的暈眩感頓時更加強烈,隻能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往山林下跑去。
生死之際,她眼前竟然出現了男子俊美溫雅的臉,要是她真的死在這裏,竇雁鳴身上的蠱蟲豈不是無解了?
“柳姑娘!”
柳飄飄強忍著體內的痛楚,正想著施展輕功回去,昏暗的山林中忽然就傳來男子焦急的呼聲,抬頭一看,雨幕朦朧中竟真有一人朝她走來。
柳飄飄愣住,直到一雙溫熱的大手將她擁入懷中,她才恍惚的回到現實中,耳畔傳來了男子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竇雁鳴見她臉色難看,立刻按著她的手腕幫她把脈,果真發現柳飄飄的脈象相當紊亂,跟蠱毒發作時一樣,他眼下也沒有多想,拿出小刀想要割破手中讓柳飄飄喝他的血。
可還沒有動手,懷中的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動作,驀然踮起腳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