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柳飄飄疑惑道:“他好像是大夫。”

“大夫?”

唐鈺忍不住又回頭看去,隻是院子裏的人已經走了。他也不好多說,隻搖了搖頭,告誡道:“飄飄,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找到師父師母的下落。你也知道如今江南一帶雨水不斷,四處都是流民,很容易發生事端,而你第一次從山莊裏出來這麽久,萬事都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柳飄飄撇了撇嘴,“但我看他不像是壞人啊。大師兄,他不僅救了那個受傷的人,還給了那孩子很多銀子呢,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像壞人。”

唐鈺歎了聲。

自家師妹天真,他這個當師兄的也隻能多盯著了。

但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唐鈺拿了雨傘,帶著柳飄飄快步走向鏢局,必須把盡快把事情弄清楚。

這件事極有可能在針對煙雨山莊!

“公子!”

竇雁鳴沒想過要刻意避開柳飄飄他們,隻是剛來到客棧門口,穿著蓑笠的趙一從外頭匆匆回來,“不好了!我剛才去鏢局問了,宮裏送來的東西昨晚就到烏家鎮了,本來是今早就送過來,但現在不見了!”

“去哪了?”

“這、這個……”趙一臉色難看。

盡管沒有抬頭,他也能感覺到一道沉冷的視線落在身上。“咕嚕”的咽了口口水,他小心道:“鏢局的人說,重要的信件都在鏢頭身上,由鏢頭親自送到客人手中。如今鏢頭被殺,信件也不在他身上,很有可能是被凶手拿了。”

他不敢去看竇雁鳴的臉色。

信件是竇雁鳴的姑姑親自吩咐要送到竇雁鳴手中的,他們此次來烏家鎮也是為了等這份信件,如今卻被偷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所為!

萬一是敵國的細作呢?

趙一實在不敢想像,這麽重要的信件要是落在細作手中會有什麽後果!

“去鏢局。”

竇雁鳴丟下一句話,撐開雨傘大步走進雨幕中。

趙一連忙去領路。

去到鏢局,門口還有好些百姓圍在這裏竊竊私語。

趙一過去表明了身份,鏢局的人猶豫再三才願意讓他們進去。

一進大門,竇雁鳴就聞到了潮濕的雨水中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放眼看去,卻不見院子中有任何血跡,想來應該是被清理過。

能在下雨天仍然留有血腥味,可見鏢頭的死狀有多麽慘烈。

“趙老爺,你們來了。”

鏢局的管事早在大廳裏等著,看見竇雁鳴他們過來,趕緊迎上去,“趙老爺真是不好意思,我方才又找了一遍,你們的信的確不在何鏢頭身上了,看樣子是被凶手給拿走了。”

“查到凶手是誰沒有?”趙一真的要被急死了,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

“還沒有。”管事捏了把汗。

他們是煙雨山莊開設的鏢局,也是附近一帶唯一的鏢局,這麽多年來從未放過這樣的事。

不僅鏢頭慘死,就連客人委托的信件都弄丟了!

“兩位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信件找回來,安全送到你們手上!”管事保證道。

竇雁鳴看了眼四周,院子中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按理來說,鏢局的鏢頭身手了得,若非絕世高手,絕不可能這麽輕易將他殺掉,而且還是在鏢局裏頭。

“鏢頭的屍體在哪裏?”竇雁鳴問道。

管事愣住。

竇雁鳴拿出當初跟煙雨鏢局約定的令牌,冷淡道:“管事的,你應該知道那封信是從京城一路護送過來。”

“京城?”

管事頓時變了臉色,自然知道京城的客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他忙道:“公子,何鏢頭的屍首就安放在後院,但我已經仔細檢查過,的確找不到你的那封信。”

“帶我過去。”

竇雁鳴不跟他廢話。

信是姑姑給他的,他必須找回來!

“是是是!公子,請你隨我來。”

有了令牌為證,管事也不敢耽誤了,趕緊帶著竇雁鳴他們去到後院擺放屍體的房間,推開門卻看見已經有幾個人在裏頭,其中一人管事還非常熟悉,忙拱手道:“唐鈺少爺,你也過來了?”

“林叔,你這是?”

唐鈺的目光落在竇雁鳴身上,不知道林叔是什麽意思。

煙雨鏢局的鏢頭被殺掉,他們煙雨山莊自然會查清楚,現在把外人帶過來,是想看他們山莊的笑話?

“唐鈺少爺,這位公子是鏢局的貴客!”林叔連忙解釋,“何鏢頭身上有一封信是要送到這位公子手中的,但何鏢頭被殺後,信就不見了!這位公子隻能親自過來弄清楚。”

說著,他拿出竇雁鳴給他的令牌,上麵還用朱砂寫著“煙雨令”三個字。

令牌一共有綠、紅兩種顏色。

綠色是普通的鏢,紅色則最為重要。

若是紅色鏢丟失,煙雨山莊怕是賠不起!

唐鈺臉色微變,對著竇雁鳴拱手道:“這位公子,方才是在下無禮,不知道公子拜托何鏢頭送來的信是怎麽樣的?”

“我不知道,隻知道是一封信。”竇雁鳴道。

他是在離開京城後,姑姑才派人過來告知他書信的事情,正巧煙雨鏢局的總部就在烏家鎮,他才來到烏家鎮等候。

誰知道書信剛送過來,鏢頭就被殘忍殺害,信也被拿走!

這若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又怎會這麽巧合?

唐鈺皺眉。

紅鏢丟失會損害鏢局的聲譽,如今他師父師母下落不明,鏢局又發生這樣的事,要是處理不好還會連累到煙雨山莊。

他這個大師兄也就當得不稱職啊!

“請公子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將事情查清楚,幫公子找到書信的下落!”唐鈺鄭重道。

竇雁鳴不知可否,越過唐鈺想要查看何鏢頭的屍首,說不定能從中找到關於凶手的蛛絲馬跡。

柳飄飄本來在旁邊看著,瞧見竇雁鳴的動作,她眼睛一亮,主動上前道:“對了,你是大夫啊!你過看看何鏢頭是怎麽死的,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好。”

竇雁鳴本來就有這個意思,此刻自然不會推托。

他走到屍體旁,胸口上猙獰的血跡一下子就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