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停了下來,堅定的搖了搖頭:“從未見過。”

“那江海你認識嗎?”

竇瑜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試探。

若是寧妃敢說不認識,那她剛才的那番話也就不能相信。

可寧妃卻點了點頭:“想不到你們的動作還挺快的,都已經知道他叫什麽了,可惜了。”

寧妃轉過身看著竇瑜:“他本就是一枚棋子,知道或者不知道,並沒有半點用處。”

“那他為何說你見證了那場兵變?”

就看著寧妃的表情一下就變了,整個人更是從秋千上站了起來:“這是他說的?”

竇瑜點頭。

這兩個人之間怕是就隻剩下了利益。

明明想要得到對方,可到頭來就隻剩下利用。

還不是為了所謂的權利?

“我沒有。”

“自從離開大周之後,我就沒有見過祁大哥,若是看見他,他又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竇瑜,我知道你沒有相信我的理由,我們兩個人在這之前也並不熟悉彼此,可我還是想要讓你知道,全天下的人我都會加害,我都不會去傷害祁大哥。”

“你當真不知?”

寧妃搖了搖頭。

“我可以對著天上諸神發誓,這件事情我絕對毫不知情,若有違此誓,我不得好死。”

看著寧妃的模樣,竇瑜眼中滿是焦慮。

這人對自己父親的那種關心和喜愛,絕對不是能夠假裝出來的。

可……江海完全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

這其中到底是為了何事。

竇瑜站起身來:“既然不是你,那想來一定是有別人。”

“等一下!”

眼看著竇瑜就要離開,寧妃立刻開口道:“我不知道江海為何要說出這番話,可他這個人心思深沉,說不定是有什麽言外之意,竇瑜,你好好的想一下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或者是他是在什麽情況下才說出來的這句話。”

竇瑜想了一圈。

當時江海的生母就跪在他麵前,若是想要撒謊,那他就不擔心自己母親的安危嗎?

難不成他對自己的家人已經無所謂了?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突然,竇瑜腦海中浮現出江海不斷上揚的嘴角。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是在笑。

“他,他對大周是不是有什麽仇恨?他想要大周所有的人都去死,是不是?”

寧妃看著竇瑜。

想到自己同江海之間的相處,除了不理解此人的一些行為和舉止之外,寧妃實在是想不出來他還有什麽問題。

這未免也太過奇怪了吧?

“寧妃,你好好的想一下,你們兩個人當初是為了什麽才會在一起的?是他真心實意的對你?還是說這個中還有其他緣由?”

寧妃沉思。

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給想了一圈,實在是想不出來有其他問題。

這人偽裝的實在是太好。

對自己更加是千依百順,無有不依的。

但凡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去做。

更是為了自己不惜鋌而走險同大王有所關聯。

“對了,當初他就是從大周出來的,我和他也是從大周的邊境認識的。”

“隨即他將我帶到了天榮,我這才成為了寧妃……”寧妃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以前怎麽就沒有想到其中關聯。

這人又怎麽會好心好意的幫助自己?思前想後,不就是想要讓自己幫著他穩固地位。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淋漓盡致的算計。

是自己自以為是。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竇瑜看著寧妃,兩個人心裏瞬間就如同明鏡一般。

“他為什麽會從大周跑出來?他後來說自己從來就沒有去過大周。”

是否他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一時之間,竇瑜的腦海裏浮現出無數種可能性。

看著寧妃真摯的眼神,竇瑜隻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一直在不斷循環的悲劇之中。

這些人從接近自己開始,就已經充滿了敵意。

“當初,我和你父親以及母親出現矛盾,一氣之下選擇了離開大周。”

寧妃又再次坐在秋千上:“誰知我剛剛離開大周就在邊境發現了敵兵,我一人難敵四手,最終敗下陣來。”

“一路逃跑,這才遇到了和我一樣在逃跑的江海。”

聽著寧妃的話,竇瑜也明白了她當初離開大周所經曆的一切。

若換做自己,想必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對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是心懷疑惑。

“你當真?”

總覺得身邊的每個人都出現了記憶偏差,竇瑜很難相信任何一個人。

而寧妃卻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

“我對祁大哥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我不知他是否同你說過我和他並非是兄妹,我隻是從小被安排在竇家的。”

寧妃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想來他現在也已經無法開口言明了吧。”

“竇瑜,針對江海,我並沒有什麽可以告知你的,他說的那件事情我也不知。”

“你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調查,但凡同我說的有所出入,我願意任憑處置。”

竇瑜隻直勾勾的看著她。

想要看穿她外表下到底想的是什麽。

可不管竇瑜如何,寧妃永遠都是同樣的表情。

像是已經認定了自己說的就是真的。

隻好站起身來:“但願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寧妃,如今我父親在營帳中經常被人暗算,時不時的就有人想要了他的命。”

明顯看見寧妃微微攥緊的手。

想來她的心裏也還是在意的。

隻是不願意說。

“你定要知無不言,這才能讓他好好活下去,否則我的解藥還沒有配出來,便已經沒了性命。”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今,竇瑜還不知營帳中到底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若是就此相信,又會帶來哪些結果。

看著寧妃擔心的麵容,張了又閉上的嘴。

心下擔憂。

卻還是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已經告訴你了,至於你說的其他事情,我並不知情。”

“要是有這個時間,你不如去問一問其他人,或者去看著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