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瑜看了一眼男人,緩緩開口:“你若是不願意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那我就隻能去問一下寧妃了。”

“你應該知道寧妃是大周的人,就算她不想告訴我,她也要為了自己僅有的親人好好的考慮一下。”

這是竇瑜故意為之。

寧妃在大周早就是無親無友,最親近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了。

不過看男人的這個樣子,他應該是絕對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你敢!”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那你要不要好好的看一看我敢不敢?”

說完就假裝站起身來。

“不!我說!”

男人鬆了一口氣:“大王就是一個畜牲,他非要同寧妃娘娘在一起。”

“明明是我將寧妃帶回天榮的,我在路上看見寧妃,她柔柔弱弱的樣子一下就走進了我的心裏。”

“誰知道大王那個畜牲,竟然將寧妃占為己有,他明明就已經有了那麽多的妃子,為何還要惦記我的?”

看著男人的表情,竇瑜瞬間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位身子骨已經被掏空了。

想來這其中還是有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和這位有關係的。

男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我就是要讓寧妃得到所有的寵愛,隻要是她想要的,我都要給她,哪怕是想要整個天下。”

竇瑜搖了搖頭。

這裏的人都已經瘋了。

這件事情這樣的危險,可在他們看來這件事情就隻是一件計劃。

男人還在喋喋不休的嘟囔著:“隻要寧妃能夠開心,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那竇祁大將軍的事情也是她讓你去做的?”

竇瑜瞳孔放大。

從看見寧妃的那一刻開始,竇瑜心裏就七上八下的,此人心思太多,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總而言之,此人不可招惹。

“竇祁?大將軍!哈哈,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在天榮城中肆意殺戮,早就不是大將軍了。”

看男人說的這樣義正言辭,竇瑜眉頭緊鎖。

難不成是真的?

可自己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還是說父親同竇瑾一樣?已經忘記了什麽事情了嗎?

“你說的這些當真?”

男人的笑容更加肆無忌憚:“當然!如今我的生死,我母親的生死都在你的手裏,你覺得我還有必要騙你?”

竇瑜遲疑了一下。

這話聽上去好像也沒什麽問題,甚至沒讓竇瑜產生幻覺。

莫非真的是自己父親那邊?

不由得想到竇祁之前的模樣,像是有話同自己說。

“眼見未必為實,你給我父親下的是什麽藥?你想要知道真相,我也想要知道。”

“告訴我解藥是什麽,咱們就都可以將事情給解決了。”

男人轉過身去。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解藥。”

“竇瑜,你不是都已經看出來了嗎?那些草藥是搭配著使用的,至於用在了什麽地方,我是真的不知。”

“更何況,我就算知道,時間太久,藥品太多,我也是真的記不清楚了,你可明白?”

每一句話都深深的紮在了竇瑜的心裏,

那可是自己的父親。

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父親。

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沒有好好謀劃好一切,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當真不願意說?”

“竇瑜,我是真的不知道。”

男人眼神堅定,看著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無奈之下,也隻好歎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不管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假的不記得,我都會留你一命,我會讓你看到真相。”

男人不屑的轉過身去。

抬頭看了一眼僅有的光亮。

這裏漆黑一片,從進來的那天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從這裏離開。

之所以將寧妃懷有身孕的事情告知了竇瑜,也是想要讓竇瑜可以稍微照顧一下。

“竇瑜,如果你可以重新選擇一次,你會選擇生活在天榮還是大周?”

“大周。”

竇瑜毫不猶豫的回答。

如今的大周早就成為了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對於自己之前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情,竇瑜從不後悔,也不想去後悔。

她深知不管自己生在何處,肩膀上的重擔也是不會少的。

“大周?”

男人笑了兩聲:“大周有什麽好的?為什麽每一個人都想要去大周?天榮就這樣不值得嗎?”

“那你呢?”竇瑜轉身看著他。

明明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嘴上還一個勁的對大周充滿敵意。

男人沉默不語。

如果真的可以選擇,說不定他也想要離開天榮,想要去看一看寧妃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看一眼她口中說過的那些美好。

隻是……真的可以這樣嗎?

“天榮的百姓和大周的百姓,我願意相信大周百姓更加幸福。”

“你們大王殘暴不仁,手底下的百姓也早就已經是苦不堪言,你為何還要為虎作倀?難不成就隻是因為你生活在天榮?你就能睜一眼閉一眼。”

竇瑜站起身。

這件事情隻能等他自己想清楚,才行。

“你怎麽來了?”竇瑜看著滿頭大汗的榮摯。

之前就交代讓榮摯留下來觀察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誰料竟然出現在這裏了。

“阿煦太聰明了,我要是不離開的話,隻怕咱們的計劃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那我父親如何?”

榮摯拉著竇瑜的手:“莫要擔心,我離開的時候已經交代好了,大奎會事無巨細的看著大將軍的。”

“就是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卻看不出來哪裏奇怪。”

想著離開時候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可傅十一從不過問大周的事情。

也不過問天榮的事情。

想來不會是傅十一。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榮摯點了點頭,卻又很快搖了搖頭:“事情還沒有證據,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瑜兒,你覺得邱瑞這個人怎麽樣?他是一直如此?還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能夠留在竇瑜身邊的,自然不是個傻的。

可……

“邱瑞?這小子除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有其他問題。”

“你該不會是懷疑他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