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瑜也配合的坐在一旁,饒有意味的開口道:“還能有如此有趣的事情?”

“自然。”

榮摯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頭:“起初隻要一盞茶的功夫,他的身上就會出現紅疹,其癢難忍,他自然會去撓。”

“每一處都是如此,渾身上下也就沒有一處好地方。”

“等再過一炷香的功夫,身體內的小蟲子也該吃到內髒了,自然就開始疼痛難忍,就隻覺得身上由內而外有無數隻的螞蟻在撕咬。”

聲音淡淡的,卻讓男人心裏都跟著緊張起來。

甚至開始慌張了。

都有些開始後怕。

“我……”

竇瑜直接讓穆閔堵住了他的嘴巴。

給過機會讓他開口,是他自己不好好的珍惜這個機會,現在又想要了?

知道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非就是要讓他以及他身後的那些人知道自己並非是軟柿子。

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捏的。

“你要是早一點乖乖的聽話,你的家人我也會放過,可是你呢?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這些話是不是你背後的那個人和你說的?是不是他告訴你,隻要我從這個位置上下去,天下的百姓就可以過上好日子?”

男人瞪大雙眼。

似竇瑜的每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裏一般。

這人還是個憨傻的。

這樣的話都能相信?是真的沒有智商還是沒有眼睛?

“可笑!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他管轄之內的百姓都過的水深火熱,還想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同樣的生活?到底是你傻還是他傻?”

竇瑜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這人的話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麽多人裏麵,唯獨隻有他想要讓自己死。

還是想要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的那種。

男人被穆閔拖了下去。

“瑜兒,你實在是不必為了這樣的人傷心,他們眼裏就隻有他們自己,巴不得全天下都欠他們的,心裏又怎麽會有半點愧疚?”

榮摯站在竇瑜的身邊。

陽光照耀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慢慢的拉長,隨即又重疊在了一起。

男人很快暴斃而亡。

臨終之前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隻希望竇瑜可以說話算好,照顧好自己的家人。

看著手中血書寫成的臨終遺言。

竇瑜冷哼一聲:“都看看吧。”

“天榮的那些人每天都在想著要如何吞並大周,而我們呢?卻還在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

“難不成就真的要讓家裏所有的親人全部都死在天榮的刀劍之下?讓剛出生的孩子沒了父親?讓自己的妻子沒了丈夫?還是想讓自己的父母沒了孩子?”

此話一出,場上的士兵也都開始交頭接耳。

原本想著以後都是好日子了,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等子是是非非。

“女皇是不是想要再起戰事?”

“你是不是傻?女皇的意思明明就是天榮的那些人不安分,想要背後偷襲咱們,你該不會是貪生怕死之人吧?”

“別胡說!”

“我早就已經想好了,要是天榮膽敢來犯,我定讓他們有命來,無命回。”

“想讓我們大周背這個黑鍋?想都不要想。”

看著士兵們都開始躍躍欲試,竇瑜立刻就吩咐了下去。

這段時間一定要加強訓練,要招兵買馬。

讓周圍所有的綠林兄弟都過來。

但凡是能夠好好幹的,竇瑜也都吩咐下去會讓他們以後有吃有喝,加官進爵。

可若是故意前來尋釁滋事,那也絕對不會放過。

以此也趕跑了不少前來混吃混喝的宵小之輩。

看著校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雖說如今都還是一支不起眼的隊伍。

可很快這些人就可以成為竇瑜的左膀右臂,前往天榮上陣殺敵。

“女皇,你快和我走一趟,適才我給竇大將軍用了藥,誰知沒有效果也就算了,將軍竟然還開始渾身發熱。”

竇瑜腳步迅速。

看了一眼大奎,這些日子以來大奎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進步了。

對於清洗傷口這樣的小事情,按理說應該是手到擒來才是。

怎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女皇,我覺得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竇瑜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大奎也是東張西望了一圈,這才緩緩的開口道:“若隻是一些皮外傷,那傷口自然是可以愈合的。”

“雖說大將軍的傷口也愈合了,可用不了太久的時間,這些傷口就會再次裂開,就像是永遠都沒有痊愈的機會一樣。”

此話一出,竇瑜的腳步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滿臉震驚的看著大奎。

“什麽?”

“是的,除此之外,我還看見大將軍的身上好像還有一些看不見的舊傷。”

竇瑜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到底還有多少是自己不知情的?這些年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大奎搖了搖頭,眼神閃躲。

“說!”

“目前就隻看出來這一點,等大將軍的身體稍微好一點,咱們才能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問題。”

竇瑜腳步輕快。

這些人是真的喜歡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去對付別人。

不光是讓自己父親受了這麽多的委屈,甚至還自傲見不得人的地方動了這麽多的手腳。

“大奎,你現在就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看一下到底是什麽原因。”

竇瑜看著躺在**瑟瑟發抖的竇祁。

恨不得現在就讓天榮的那些人付出代價。

大奎急忙上前。

一聲接著一聲的歎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些人都是畜牲。

一盞茶的時間。

大奎擦拭額頭汗珠,失落的搖了搖頭:“是我醫術不精,實在是治不好大將軍,還請女皇責罰。”

“這件事與你無關,需要對負責任的人此刻正逍遙法外,又怎麽能和你扯上關係?”

“還有……你就如實說,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大奎看了一眼身後的竇祁,欲言又止的歎了一口氣。

“是一種特殊的草。”

“也不知他們是要用什麽辦法將草放在大將軍的身體裏麵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