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家主渾身瑟瑟發抖,衝著元靈犀一個勁謾罵:“趕緊說呀!你,你是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見到元靈犀的時候,竇瑜的心裏就覺得好奇。

這人眉眼之間都是野心。

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怎麽會屈於人下?要麽就是想要得到更多,要麽就是身後另有其人。

適才榮摯也將元靈犀的身世說了出來。

他對元家不存在半點的情義。

若是說真的有什麽感情,那就隻有恨。

竇瑜努力平複心中的急切:“元靈犀,你以為你是今日才敗露的嗎?”

元靈犀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女皇,整件事情都同我沒有半點關係的,要不是你們出現,我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還要接著裝?”竇瑜俯下身來,手挑起婦人的下巴。

這婦人長的著實好看。

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

即便是現在到了中年,可眉眼之間依舊是媚骨天成。

想來年輕的時候,更加絕色傾城。

“元家主,你不會才知道從這個女人進門的那天開始,你們元家就氣數已盡了嗎?”

“什、什麽?”元家主驚訝的抬頭:“她就是個賤人。”

“賤人?”

竇瑜看見女人鎖骨間盛開的一朵梅花形狀的記號。

那是隻有天榮城死士才有的。

這些人自小就被養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早就習慣了孤獨和冷漠。

等到成年之後就可以送到各個臣子以及商戶家中,一來防止朝中大臣有野心,二來是擔心民間會有商戶同官員勾結。

“天榮城到底交給你什麽任務?”

竇瑜一把捏住女人的咽喉處。

伴隨著手勁不斷加大,女人麵目開始猙獰,扭曲。

卻依舊是死死咬住,不肯開口。

“我說!”

“女皇,你放了我娘親。”

“閉嘴!”

婦人第一次怒吼出聲:“女皇?什麽女皇?不過就是仗著男人的權勢才爬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真以為是你自己的能力嗎?”

又扭頭看向旁邊的榮摯:“不就是因為你?”

“你把這個女人捧到高位,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想看著天榮所有的人都死於非命你才開心嗎?”

榮摯並未回答。

在他看來那些人,那些事……和自己早就沒有了半點關係。

既沒有關係,又何必去強求。

“元靈犀,你是個孝順的。”

“那你應該知道得罪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和下場吧?”

“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所有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去。”

婦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竇瑜便已經將藥丸塞到了她的嘴中。

“你,女皇,我說。”

“不許說!”

“元靈犀,你不是我兒子,你就隻是我能夠留在元家的工具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知道。”

“竇瑜,你不就是想要知道竇祁的下落嗎?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說。”

果真。

就是竇瑜想的那樣。

榮摯的眼神一直都在竇瑜的身上,生怕她太過激動做出後悔的事情來。

反倒是竇瑜。

雨淡風輕的看著婦人。

“我成全你。”

“我剛才給你吃的就是毒藥,隻需要一炷香的功夫,你就會七竅流血,然後穿腸肚爛。”

“當然了,現在雍州城如今形勢正好,可不能為了你們元家一家人就導致雍州城民心渙散。”

“這藥丸一盞茶之內讓你生不如死,一炷香的功夫自然就會化為一灘血水。”

“好!”元家家主都快忍不住要鼓掌了。

元靈犀一個勁搖頭,嘴裏喃喃自語:“不可。”

看著婦人,雙眼猩紅。

整個元家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上自己。

若是連母親都沒有了,那就孤身一人。

“母親,如今大周早已得民心,天下百姓安居樂業。”

“而天榮不過就是強弩之末,咱們又何必去……”

“啪。”

元靈犀的話還沒說完,婦人便一巴掌拍在其臉上。

“我身上流淌著天榮的血。”

“我的命都是天榮的。”

婦人嘴角開始抽搐,額頭也因疼痛而滲出顆顆汗珠。

唇色發白。

竇瑜伸出三根手指頭:“我的耐心有限。”

“即便你不願意說,我有的是時間。”

“哈哈……時間?竇瑜,隻需要稍微的等上一等,你們大周就會灰飛煙滅,所有的人都隻能是天榮的。”

“噗嗤!”

婦人猛地一推,元靈犀往後一坐。

“大周?可笑!一個女人竟然妄想當女皇?你憑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有我天榮,才能長盛不衰!”

話音落下,女人便已經躺在地上。

腳也慢慢的開始收縮。

“不!”

“母親。”

“隻要等這件事情解決了,咱們就永遠的離開這裏,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們之前不就已經說過,要找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不管天榮和大周的事情,隻過我們自己……”

元靈犀看向竇瑜。

這樣的眼神,竇瑜最清楚不過。

她也曾經苦苦哀求過,可並沒有人願意幫助自己。

上位者才可蔑視一切。

“女皇,是不是我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就可以把解藥給我。”

竇瑜點了點頭。

而躺在地上的婦人還在不斷的掙紮,試圖堵住元靈犀的嘴。

身上卻已經沒有了力氣。

“是天榮。”

“你們離開雍州城不久,就有人過來,給了元家好處,並承諾待這件事情全部完成之後,元家就可以成為雍州城的官。”

“自然,我也就可以將所有的人全部都踩在腳下。”

“那些人去了哪裏?”

元靈犀搖了搖頭:“我的身份並沒有辦法去接待他們。”

“我隻知道他們趁著月色離開了雍州城,知道他們來過的也沒有多少人。”

“那籠子裏的那個人如何?”

元靈犀搖了搖頭。

眼眸中蒙上了一層霧氣:“並不知,那人就隻是被關在裏麵,頭發很長,佝僂著身軀,看不見臉,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竇瑜說到做到。

將解藥扔在地上。

“何時的事情?”

“也就是你們離開的第二天,那些人便匆匆忙忙的來,又匆匆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