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知州得罪不起韓世胤,所以見到韓世胤的時候格外小心謹慎。

都是千年狐狸,誰都不是好糊弄的。

韓世胤俊顏低沉。

看著懷知州的眼神,都是厭惡,他也沒多言,直接丟了一遝信紙在懷知州麵前。

懷知州看了一眼,就嚇的冷汗淋漓,“世子爺,世子爺高抬貴手。”

“本世子沒把這些東西送到龍案上,懷知州知道為什麽嗎?”韓世胤淡淡看向懷知州。

懷知州吞了吞口水。

他可是知道,韓世胤這次出來,是要去雍州。

路過杭州城,定是為錢財而來。

“世子爺高抬貴手,下官願意雙手奉上全部家產。”

“全部?”韓世胤輕輕呢喃出聲。

“都說狡兔三窟,韓大人不會隨意弄個三瓜兩棗來糊弄本世子吧。”

“不敢,下官不敢。”

懷知州太清楚,若是今日沒糊弄過去,韓世胤會直接斬殺了他。

他這府中是高手如雲,但韓世胤帶來的人個個精銳。

一家子老小的命,他也不敢拿來賭。

那一箱子一箱子的東西,從知州府抬出去,韓世胤帶來的人,有條不紊的往馬車上搬。

他們和抄家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些人慢條斯理,對待這些金銀珠寶,格外仔細小心。

韓世胤再次接到雍州急報。

才短短時日,雍州淪陷了。

老百姓揭竿而起,將士直接投降,有些將領別說迎戰,更是早早開了城門,迎大周軍隊進城。

文人們早就排隊,等待被甄選重用。

“世子爺……”

韓世胤深深吸口氣,“雍州城破了。”

屬下見狀,整個人有些難以置信。

這麽快?

從得到消息,他們趕來,才多少時間?

“那咱們還去雍州嗎?”

“去。”

即便是兩軍對壘,他也想見見竇瑜。

遠遠的看一眼,看一眼也好。

曾經他還能克製住,可隻從那年涼州再見,她依舊那般灼眼明耀。

他的心裏就想是生了魔一般,行也思她,坐也思她。

她對榮摯那麽好,莫雲涵在她身邊辦事,他……

他很多時候都是魔怔的。

若是她願意要他,他也可以什麽都不顧……

韓世胤深吸口氣。

他做不到。

做不到什麽都不顧,義無反顧就做了她身邊的男人,他想做與她比肩的男人。

即便是做麵首,他也要做最得寵,最有用的那個。

懷知州想到那位於神醫。

便湊到韓世胤身邊說道,“杭州城最近來了位神醫,姓於名周,醫術著實了得……”

“於周?”

韓世胤低低呢喃。

竇家老夫人姓於,周……

他心中波濤洶湧,表麵卻平靜無比,聲音更是沉穩的招來副將,“你隨我去看看。”

“是。”

有些人,即便是隔山隔海,隻一眼,就知道是她。

所以韓世胤看見竇瑜正給老百姓看診,她熱的滿頭大汗,身邊有丫鬟給她扇風,她朝丫鬟笑的溫柔。

對來看診的百姓,她都平等對待,認真把脈,對著身邊的孩子念藥方。

“下一個。”

竇瑜認真給麵前的大娘把脈。

這位大娘的最近腹痛難忍,夜裏也睡不好,她憔悴的緊。

竇瑜把脈後發現她腹中很多蛔蟲。

開了藥後說道,“你吃了藥就在糞桶邊等著,拉了後腹部便不會再疼。”

“多謝您。”

竇瑜笑著喊下一位,便看見韓世胤朝她走來。

她沒有驚慌失措,甚至平靜的坐在原地,朝韓世胤笑了起來。

她很清楚,韓世胤不會傷害她。

有些篤定,好像很早就注定了的。

她朝韓世胤眨了眨眼,“這位爺,您如果要看病,得排隊哦。”

病人多數是老百姓,家裏貧寒,看不起病。

見韓世胤穿著華麗,氣度非凡,都不敢吱聲,見竇瑜這麽說,有人鼓起勇氣,“是啊,得排隊呢。”

韓世胤朝侍衛看一眼。

侍衛立即就去排隊。

竇瑜扭頭跟阿煦說道,“給這位爺搬個凳子,你回府去,和家裏說一聲有貴客上門,多準備幾個好菜,再弄兩壺好酒。”

“是。”

阿煦應聲去忙活,臨走時還看了韓世胤幾眼。

他得跟老爺好好說說,這個人長什麽樣子,讓老爺有個準備。

韓世胤坐在竇瑜身邊。

三個孩子時不時扭頭去看他。

小乖記得他。

另外兩個,有點印象,並深。

韓世胤坐在竇瑜身邊,拿做扇子扇風,他很是用力氣,所以竇瑜也覺得涼快。

竇瑜心裏也歎息。

其實真不比如此的。

除了一聲韓大哥,她什麽都回報不了他。

韓世胤卻是甘之如飴。

更覺得,如果就這麽坐著,陪她給人看病,一直一直這樣子下去,也好。

天色漸案,病人還有許多,竇瑜卻是要回了。

有人失望,有人卻開始哭。

他們也怕,怕竇瑜明日不來。

畢竟免費看病,免費抓藥,先前那天吃藥的人,已經來複診,有人已經康複,病的重的症狀明顯減輕。

於神醫的名號在杭州城已經宣揚開。

回去的路上,坐的馬車。

“韓大哥,怎麽來杭州城了?”

明知故問。

韓世胤看一眼竇瑜,“雍州已經正式成為大周版圖了。”

“……”

竇瑜愣了愣笑起來,“那真是太好了,韓大哥,我可能這兩天就要出發去雍州了,你呢?”

“我應該要在杭州待兩日,也可能在雍州、杭州邊境駐軍。”

“我明白。”

各為其主,各司其職。

吃了晚上這頓飯,竇瑜他們就要走了。

“阿瑜……”

竇瑜看向韓世胤。

“我,我……,我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在杭州見過你。”

“韓大哥放心,我也是。我現在是於神醫呢。”

雖然莫名其妙出現,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消失。

“阿瑜,別讓自己置身險地,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韓大哥你放心,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既然敢來,肯定做了萬全準備。”

即便天榮皇帝抓到她,她也有法子脫身。

早時候還有父親、大義壓著,如今她可不懼怕天榮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