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榮摯被哽的不知道要怎麽說。
竇瑜也沒有去解釋說自己的個有節操的人,不可能誰喜歡她就會回應。
就是選個床伴,還得選個俊俏有內涵,器宇軒昂幹淨,能討她歡心,於她有用才行。
就韓世胤這種有妻有妾有同房,她覺得髒,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
伸手點點榮摯的肩膀,“你還沒說他們兩夫妻感情如何?”
“高高在上的國公府世子爺,娶了涼州城第一商戶人家的姑娘,若真愛重,便不會搬離趙家!”
榮摯聲音平緩的敘述這件事情。
竇瑜秒懂。
兩人感情不好,是很不好那種。
她心中有了計較。
等到了韓世胤住的宅子,她問榮摯,“你要一起進去嗎?”
“一起!”
他不放心竇瑜和韓世胤單獨相處。
韓世胤這人,他太了解了。
偏執有心狠手辣。認定的人總會千方百計想得到。
“行,馬車放這門口吧!”
韓世胤等著竇瑜,見榮摯跟在後麵,他沒有多言,甚至沒有多看榮摯一眼,仿佛根本就不認識榮摯。
一起進了大宅。
趙玉敏被接過來,東西搬去的是偏院,離韓世胤的正院有一段距離,屋子裏的東西倒是齊全,該有的都有。
伺候的丫鬟婆子加起來十人,一個個麵上瞧著恭恭敬敬,實則都在打量她。
她知道,這些人瞧不上她。
趙玉敏慢慢吞吞坐下,心中冷笑。
就算瞧不起她又如何,她是世子妃,是韓世胤的正妻。
而這些自以為是的奴才……
總有一日,她要把這些人全部收拾一頓,讓她們知曉,主子就是主子,奴才永遠都隻能是奴才。
“世子妃,世子爺請您過去!”
趙玉敏眉頭微蹙,隨即恢複正常,冷冷淡淡應了聲,“前麵帶路吧!”
到前廳的路上,趙玉敏見到一個穿著湘妃色錦襖打扮嬌媚的女子,帶著個丫鬟穿在拱門口,顯然是在等她。
“奴婢悅心見過世子妃!”
趙玉敏看了悅心一眼。
韓世胤新收的暖床丫頭,倒是有幾分顏色。
“……”
趙玉敏也隻是淡淡的看了悅心,便抱著暖爐子走了。
“悅心姐姐,你看她……”
悅心身邊的丫鬟為悅心抱不平。
悅心扭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閉嘴!”
那位再不得寵,也是世子妃。
這是涼州城,是趙家的地盤。
她比其他人看的明白,她想懷上孩子去京城,可不要在涼州城給世子爺暖床,等世子走了隨意許配個下人,一輩子過苦日子。
再說世子爺那般才情,那般身份,那般俊秀,她錯過了世子爺,便再也遇不到這樣極品的男人了。
趙玉敏想過千千萬萬次,韓世胤是否會溫柔體貼,韓世胤若是再見到竇瑜會是如何?但是她沒有想過,瞧見這一幕的時候,心裏宛若刀割。
鮮血淋漓。
韓世胤親自給竇瑜倒茶,溫潤如春風一般的淺笑著,是自在歡喜,渾身都散發出一種,他對此時此刻麵前之人的在意和溫柔。
那些她從未得到過,韓世胤從未給予的,此刻給了麵前的竇瑜。
“多謝韓世子!”竇瑜神色如常。
抬眸看向門口的趙玉敏。
她泰然自若站起身,“見過世子妃!”
“得韓世子邀請,過府為世子妃把脈安胎!”
在趙玉敏錯愕間,竇瑜又填補了一句,“世子對世子妃的關心,民婦甚為感動,不知世子妃是否願意,命婦為您安胎?”
“……”
關心?
趙玉敏忽然笑了。
她不是蠢笨的人,自然明白韓世胤為什麽把她從趙家接出來,又請竇瑜上門為她安胎。
分明是他想見竇瑜,又怕她不見,怕她惱怒,怕她名聲有辱,所以把她趙玉敏接過來做擋箭牌。
“好啊!”趙玉敏笑著應聲。
在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不是麽。
她需要這個孩子,自然也要利用竇瑜,在這府中站穩腳跟。
大兒不與她親厚,那就養好腹中這個,不論兒女。
她總得有個貼心的孩子,來應證她與韓世胤夫妻一場。
“那真是多謝竇大夫了!”趙玉敏說道。
猶豫片刻才說道,“家妹被慣壞了,不知道輕重做下錯事,我在這裏暫代她道歉,若是竇大夫願意,改日讓她認認真真像你道歉,竇大夫覺得可行?”
韓世胤重重的把茶杯擱在桌幾上。
趙玉敏知道機會隻有一次,她忙道,“家母知道此事委屈了竇大夫,也知道竇大夫才開宅買了下人,定缺糧食,是以願意拿出三萬斤大米,一萬斤麵粉,算是趙家一點心意,竇大夫你看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玉嬌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實話,竇瑜是心動的。
她現在不缺錢,但是缺糧食。
而且目前涼州城,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到糧食。
她看向韓世胤。
“這還得看韓世子的意思!”
韓世胤什麽心思都有,但他不能表現顯露出來,隻淡淡說道,“趙九膽大包天,草菅人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該有的懲罰還是得有,免得她以後還肆意妄為,給趙家召來災禍!”
言下之意算是網開一麵,給趙玉嬌活命的機會了。
趙玉敏讚同點頭。
“世子爺說的在理,所以還請竇大夫開個能讓人服用後腹痛難忍,但過上一夜便沒事的藥方!”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趙家去做事。
當然好處她自然也要拿。
她冒著被韓世胤徹底厭棄的風險,給趙玉嬌那個狠毒蠢貨求情,總該得一些好東西。
竇瑜略微猶豫片刻後,“這,倒也不是難事!”
隨隨便便開個藥方,就能讓人腹痛不止。
尤其是趙九那種嬌小姐。
但她卻沒有手下留情,開的藥方服用後,真的會腹痛難忍,不說麵臨死亡,但痛是真的痛。
趙九要壞她名聲,她又不是聖人。
給點糧食就選擇若無其事揭過,怎麽可能,做夢呢吧!
此刻,心思各異的三人,卻又詭異的異曲同工。
趙玉嬌不用死,但一定要吃足苦頭。
至於她受教訓後會不會改,三人也在乎。
這次僥幸不死,下次可沒這麽好運了。